明珀跟在林雅的身后,缓步走向圆桌唯一的空位。
“——等一下。”
可就在明珀走到那个眼镜男身边时,西装眼镜男却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明珀的胳膊。
林雅心中顿时一惊,回头望去。
她倒是清楚跟在自己身后这个怪人有多么危险、多么疯狂,可桌旁这些人根本不知道。
事情突然脱离掌控的不安,让她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至少在林雅的认知中,明珀已经与她算是半个盟友了。如果他们在这里大打出手,哪怕没有波及到她,也会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那个……”
林雅下意识地想劝阻纠纷的发生。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明珀脸上时,她顿时便怔住了。
他的脸上只剩下被打扰时的困扰,以及谦虚、温和、充满生命力的亲和笑容。
明珀没有挣脱与反抗,只是微微躬身、注视着眼镜男的双眼,认真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如果林雅先前没有见到门外的景象……哪怕是她,也只会认为这是那种脾气很好的儿科医生、小学老师或是儿童节目的主持人。
“你不是把我们弄进来的人,对吧?”
眼镜男以平静的语气问道:“我是说,你不是‘官方’的人。”
“当然。”明珀答道。
“那你看到刚才那个人了吗?”
眼镜男开口缓缓问道:“我是说,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你又为什么要进来?”
毫无疑问,他是在怀疑明珀。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与其他一同出现在圆桌前的人相比,从外面进来的明珀从最开始就是“异常”。
假如他不是“主持人”或者“考官”,那么完全有可能就是危险本身。
他紧盯着明珀,注视着他的双眼。
而明珀脸上的笑容略微变淡了一些,甚至看起来有些沉痛。
“他已经死了。”明珀对此没有避讳,“化为了飞灰……如今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很明显,离开这里是不被允许的。”
“那么,”眼镜男毫不退让,“你又为什么在外面?”
“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们也一样困惑。”
明珀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也许这里的主持者早就料到了这地方需要替补?”
“但我不建议继续破坏规则。”
明珀认真地说道:“等候在门外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有人继续破坏规则,我也不知道……剩下的我们究竟是不用参加这场游戏、等待新的候补进来,亦或是……”
随着他说到这里,桌上其他人也都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而眼镜男却微微皱眉。
他隐约意识到了些许问题。
其实,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它们的处境——在座的所有人,都应该是已死之人。而他们聚集在这里,大概是有人希望他们完成什么、见证什么、或者证明些什么……
但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具体有什么规矩、他们又会有什么危险。
可从动机上来说……他却意识到这个家伙暗示了其他人,“如果再离开这里,那么留下的其他人都可能会有危险”。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基本都处于迷茫的状态。
他们没有足够的决心直接逃离这里,那么在“向其他人征询意见”的阶段中,就会因为这个奇怪男人做出的暗示,而让其他人强烈的否决这种决策。
毕竟他们本就处于摇摆的状态,很容易因为他人而动摇。
所以,这个男人的动机,是希望我们将游戏推进下去。
他刚刚的话可信吗?如果他不是主持人或者官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