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宸极凝晖肃朝纲,外戚干政戒严防。权疆明定裁私弊,法纪昭彰固国殇。核产澄资安社稷,惩奸黜佞靖炎荒。纲维整饬民心聚,共护山河万代昌。
上集财政调控之策推行半载有余,国本渐趋稳固,国库储备日见充盈,各地农桑复苏,商旅渐兴,民生初现安泰之象。然此时北境烽烟未熄,边军鏖战不休,江南海防亦需增筑炮台、整饬水师,军需浩繁依旧,战时朝局未得全然松弛。《韩非子》有云:“堤溃蚁穴,气泄针芒。” 就在此内外交困稍缓之际,一股隐忧已悄然滋长——外戚诸族借皇室宗亲之谊,暗中勾结僚属,结党营私。或窥伺边镇总兵、京营统领等军政要职,屡托宗亲向吏部递说情之语;或染指军需粮草、军械制造等贸易命脉,串通奸商囤积居奇,暗牟暴利,其行径已隐隐触及国本,渐成动摇社稷之心腹之患。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壁间流转,映照着萧燊凝重的面庞。案上摊开都察院呈递的密奏,墨迹尚新,其上所载外戚结党营私、觊觎权柄、染指军需之桩桩件件,皆有据可查,历历在目。萧燊缓缓览罢,指尖轻叩奏疏,指节泛白,眸中原本的沉凝骤然化为凛冽寒芒。古人云:“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昔年前朝因外戚擅权,导致朝纲混乱、党争四起,最终祸乱天下、社稷倾颓之景,如在目前,历历浮现于脑海。
《政要》有云:“治天下者,当以正纲纪、防私弊为先。” 值此家国多事之秋,外有边患未平,内需休养生息,绝不容许内患再生,重蹈前朝覆辙。萧燊闭目沉思片刻,再度睁眼时,眸中已决计已定。他抬手掷下朱笔,朱墨在奏疏末尾落下一点殷红,随即沉声传旨于内侍:“即刻召内阁、六部、都察院诸中枢重臣,于春和殿议事,不得延误!”内侍躬身领旨,疾步退去,殿外传旨之声渐行渐远。一场旨在肃清朝纲、遏制外戚干政的雷霆之举,已在御书房这盏摇曳的烛火之下,悄然酝酿。
醉饮长风
醉倚危楼酌玉觞,银河垂地入清光。
剑横星汉裁云色,酒泼沧溟醒雁行。
胸次藏山吞万象,诗情逐浪破千苍。
明朝踏月乘风去,笑指蓬莱是故乡。
翌日清晨,春和殿内朝议正酣,殿中香炉升腾的青烟袅袅四散,却驱不散众臣眉宇间的凝重。都察院左都御史虞谦手捧密奏,大步出列,声如洪钟般奏道:“陛下,臣率都察院核查多日,近查外戚诸族多有异动,且行径愈发肆无忌惮。国舅爷萧承宗之侄萧明,仗着皇室姻亲身份,频繁往来于蓟州边镇,暗中结交驻守将领,言语间屡屡流露出谋取蓟州参将之职的野心;驸马都尉李宸则另辟蹊径,暗中联络两淮盐商,借宫廷采买之名涉足盐铁贸易,更在战时军需采买的关键之际,囤积居奇,哄抬盐价,致使地方盐价暴涨,百姓怨声载道。”虞谦话音未落,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外戚干政乃历朝历代之大忌,如今正值战时,此举更易动摇军心民心,危及国本。
尚书令楚崇澜闻言,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躬身进言:“陛下,外戚凭借皇室姻亲之谊,往来宫禁之间毫无阻碍,结交朝臣亦如探囊取物,本就占据先天便利。若放任其这般染指军政大权、肆意干预国家经济,长此以往,必成尾大不掉之势,恐重蹈前朝外戚乱政的覆辙。当前北境与北狄的战事吃紧,江南沿海倭寇袭扰亦未根绝,海防亟待巩固,正是亟需稳固内部秩序、凝聚朝野心力之际,切不可让外戚势力成为搅乱朝局的乱源。”楚崇澜的话语字字珠玑,正中要害,引得殿内众臣纷纷颔首认同,不少官员脸上已然露出深切的担忧之色。
萧燊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轻轻叩击着面前的御案,沉稳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更添几分威严。他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沉声道:“外戚与皇室一荣俱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