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瓦剌贡使脱脱率团入朝,礼仪争端初平。魏进忠勾结外戚乱政的阴影,仍萦绕大吴朝堂。新政推行之际,朝局暗流未息:中枢决策与地方落实尚需磨合,阁臣政见时有分歧,而外戚势力觊觎军政要职的隐患,更如悬顶之剑。
萧燊端坐御座,一面夯实新政根基,一面暗筹防范之策,决意以铁律杜绝外戚干政,一场关乎朝局根基稳固的博弈,自此缓缓铺展。
丝路征歌
瀚海孤烟,直连碧穹。驼铃摇曳,碎尽夕阳之红。沙吞古道,千峰黯寂;风卷征衣,万马嘶雄。玉关戍卒,擎霜刃而卫边;驿路商胡,载锦筒以贸通。
胡笳悲吟,吹落天边之月;羌笛悠扬,催开塞上之虹。雪压昆仑,丝路崎岖而险;云横葱岭,雁书辗转能通。戍楼鼓角,惊破寒夜之静;戈壁星河,映照旅人之行。
曾见张骞,持节西行拓路;今闻使者,跨驼东来往通。丝绸漫卷于风沙,文明薪火贯西东。莫道边关多苦寂,一片丹心系疆封。
金銮殿的檀香尚未散尽,夜色已笼罩皇城。萧燊独自留在御书房,案上叠放着厚厚的卷宗,最上方一卷封面赫然写着 “魏党乱政案?外戚勾结卷”,墨迹斑驳,却字字触目惊心。他指尖轻抚卷宗,想起魏进忠当年勾结皇后外戚,把持军政、滥杀忠良的乱象,眉头紧蹙。
殿外风雨渐起,檐角的铜铃随风作响。萧燊抬手翻开卷宗,里面详细记载着外戚如何凭借椒房之亲,窃取兵权、干预选官,最终导致朝政混乱、民不聊生。他越看心中越沉,提笔在卷宗扉页写下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八个大字,目光坚定。
此时,内侍轻步入殿,奉上温热的参茶:“陛下,夜已深,需保重龙体。” 萧燊摇头,沉声道:“传旨,即刻召尚书令楚崇澜、太子太保沈敬之、左都御史虞谦入宫,朕有要事商议。” 内侍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下,连夜去传召三位重臣。
御书房内,萧燊起身踱步,望着墙上悬挂的《大吴疆域图》,心中已有决断。他深知,新政要想长久推行,必须先清除内患,而限制外戚干政,便是稳固朝局的关键。他要制定一部严苛的规制,让外戚永远无法染指军政要职。
不多时,楚崇澜、沈敬之、虞谦三人冒雨入宫,齐聚御书房。见萧燊神色凝重,三人皆知必有大事,齐声行礼:“陛下深夜召臣等前来,不知有何圣谕?” 萧燊示意三人落座,将案上的卷宗推至他们面前:“三位爱卿,请看此卷,魏党勾结外戚乱政的教训,朕不敢忘,你们也不敢忘!”
楚崇澜、沈敬之、虞谦三人轮流翻阅卷宗,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的风雨声不绝于耳。沈敬之须发皆白,阅后长叹一声:“陛下所言极是,昔年外戚专权,导致朝纲崩坏,忠良蒙冤,此等乱象,绝不可重演。”
楚崇澜放下卷宗,沉声道:“陛下之意,臣已明白。欲防外戚干政,必先立规矩。臣以为,当制定专门规制,明确禁止后族担任军政要职,限制其参与中枢决策,从根源上杜绝隐患。” 虞谦也附和道:“左都御史衙门愿全力配合,严查任何外戚违规任职、干预朝政之事,绝不姑息。”
就在此时,阁臣陈文恰好因其他政务入宫,听闻三人在御书房议事,便前来觐见。得知萧燊欲推行《外戚规制》,陈文面露迟疑,上前说道:“陛下,外戚之中亦有贤才,若一概禁止任职,恐失人心。且皇后娘娘的兄长,现任京营副统制,若贸然罢免,恐引发后宫非议。”
萧燊闻言,脸色微沉:“陈爱卿此言差矣!外戚贤才,可赐予爵位俸禄,安享富贵,但若让其执掌军政,一旦滋生野心,便会重蹈魏党覆辙。京营乃京师屏障,岂能让外戚染指?此事没得商量!” 陈文还想再劝,见萧燊态度坚决,只好作罢,心中却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