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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说,‘五儿这名字好,简单干净。’”五儿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缕烟,“他还说,院里正好缺个打理书房的,问我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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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断了。握在柳嫂子手里的那只手,轻轻垂了下去。
月光依旧明亮,照着五儿安详的侧脸。她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仿佛真的去了那个梦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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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儿的死,在贾府没激起半点水花。一个厨娘的女儿,病死了,如此而已。
只有王夫人某日想起,随口问了一句:“前儿说想进怡红院的那个柳家女儿,后来怎样了?”
周瑞家的回:“听说是病死了,可怜见的。”
王夫人念了句佛:“也是没福的。罢了。”
柴房依旧关犯错的下人,玫瑰露照样在宝玉屋里随意赏人,茯苓霜仍是贵重的礼品。一切都如常运转,仿佛从未有一个叫柳五儿的女孩存在过。
只有柳嫂子,在女儿死后第三日,悄悄把那个甜白釉瓷瓶和剩下的茯苓霜,埋在了老槐树下。
埋的时候,她想起五儿常说的一句话:“娘,我不想随便配个小厮,一辈子在后厨打转。”
如今,她确实不用了。
秋风起时,槐树叶落了一地,金黄灿烂,像谁撒了一地的碎金。可抱金的稚子已不在,空余这满园秋色,寂寂无声。
那堵灰墙依旧立着,墙头的枯枝指向天空,沉默地见证着一个美丽而脆弱的生命,如何在这深宅大院里,悄无声息地开过,又悄无声息地凋零——像夜露遇见了朝阳,像春雪落进了池塘,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梦幻旅游者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