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茶影暗涌:宝钗与袭人的算计同盟(5 / 6)

这些年来袭人明里暗里排挤异己的手段。一个对自己人都如此冷酷的人,对敌人会怎样?

“母亲说得对,”宝钗心中暗叹,“刀太利了,迟早伤手。”

几天后,宝钗以“母亲身体不适,需要照顾”为由,向李纨和王夫人提出搬出大观园。理由充分,态度坚决。王夫人虽有不舍,也只能应允。

袭人听到这消息时,正在给宝玉缝香囊。针一下子扎进手指,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浅色的丝线。

“宝姑娘要搬走?”她不敢相信,“怎么这么突然?”

宝玉也纳闷:“宝姐姐住得好好的,为何要走?”

没有人给他们答案。宝钗的离开安静而迅速,仿佛她从未长久停留。

八、结局早已写定

后来的事情,如红楼一梦,散得仓促而凄凉。

晴雯病死在那个破旧的下人房里,临终前喊着“娘”,手里紧紧攥着宝玉送的旧袄。宝玉为她写下《芙蓉女儿诔》,字字泣血,却换不回那个撕扇子作千金一笑的明媚女子。

黛玉泪尽而逝,死在宝玉大婚的夜晚。潇湘馆的竹子在那个夜晚呜咽作响,仿佛在为它们的主人送行。

宝玉娶了宝钗,红烛高照,宾客满堂。他以为娶的是黛玉,直到掀开盖头,才看见宝钗平静的脸。那一刻,他心如死灰。

袭人最终没有成为宝玉的姨娘。贾府败落后,她被嫁给戏子蒋玉菡——那个曾与宝玉交换汗巾的男人。命运开了个残酷的玩笑:她一生追求正经名分,最终却嫁给了最不“正经”的戏子。

宝钗得到了宝二奶奶的名分,却永远得不到宝玉的心。她的婚姻是举案齐眉的相敬如宾,也是同床异梦的冰冷空房。那些年费尽心机的谋划,换来的不过是一个空壳。

偶尔,宝钗会想起那杯茶。想起袭人递茶时眼中的期待,想起自己接过茶时的从容算计,想起黛玉饮茶时的云淡风轻。一杯茶,三个人,三种命运,都在那一刻埋下伏笔。

她曾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到头来才发现,每个人都只是命运棋盘上的棋子。袭人想攀高枝,最终跌落尘埃;自己想得良缘,最终得到空心;黛玉什么都不争,却赢得了宝玉一生的眼泪与怀念。

正应了那句判词: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

至于袭人和宝钗的同盟,早在宝钗搬出大观园时就已经瓦解。上位者从来不需要与棋子分享胜利果实,尤其是当棋子已经完成使命,甚至可能成为隐患的时候。

宝钗太清楚了:一个能背叛旧主的人,也可能背叛新主;一个能用阴谋对付别人的人,也可能用阴谋对付自己。袭人这样的刀,用过就该收起,最好永远封存。

只是宝钗没料到,命运这把更无情的刀,最终也悬在了自己头顶。

九、余音

多年后,蒋玉菡家的院子里,袭人在井边洗衣。她的手上已有薄茧,容颜不再年轻。偶尔有旧日贾府的熟人路过,会低声议论:“那就是袭人,曾经宝玉房里的第一大丫鬟,差点成了姨娘。”

袭人充耳不闻。她用力搓洗衣物,水花溅起,在阳光下闪烁如碎钻。有时她会想起怡红院的时光,想起那杯改变了一切的茶。

如果那天她没有递出那杯茶,命运是否会不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她决定用算计代替真心,用攀附代替自立的那一刻起,这条路就注定了方向。

而蘅芜苑的旧居里,宝钗对着铜镜梳头。镜中的妇人端庄依旧,只是眼中再无少女时的神采。宝玉已经出家,留下她独守空房。薛家败落,贾家抄没,她靠着昔日的体己和女红度日。

莺儿有时会说起外头的传闻:“听说袭人嫁得还不错,蒋玉菡待她挺好。”

宝钗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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