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
她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雪雁站在原地,看着赵姨娘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她紧了紧衣领,提着食盒匆匆往潇湘馆去了。
三、潇湘馆的清晨
黛玉刚醒,紫鹃正伺候她漱口。见雪雁进来,紫鹃接过食盒,随口问:“今儿怎么晚了?”
雪雁把遇见赵姨娘的事说了。
紫鹃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看向黛玉。黛玉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闻言只是淡淡说:“不借是对的。我的东西,不好随便外借。”
“姑娘说的是。”紫鹃应着,将小米粥盛出来,“只是赵姨娘这人也怪,府里那么多人,偏找咱们借。”
黛玉接过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她精明着呢。知道我不理会这些事,又觉得雪雁年纪小好说话。换了旁人,她未必敢开口。”
正说着,窗外传来贾母院里丫鬟们说笑的声音。黛玉听着,忽然觉得碗里的粥没了滋味。
这贾府上下几百口人,热热闹闹的,可这份热闹从来不属于她。父亲病故后,她一个孤女寄居在此,虽得外祖母疼爱,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底下人当面恭敬,背后不知怎样议论。
一件借衣的小事,倒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连赵姨娘这样的尴尬人都觉得她是“软柿子”,可见在众人眼中,她这个表小姐有多少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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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趁热喝吧。”紫鹃轻声劝道。
黛玉勉强喝了几口,又咳嗽起来。紫鹃忙替她拍背,雪雁递过温水。一阵忙乱后,黛玉靠在枕上喘息,眼角有些湿意。
紫鹃看在眼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四、赵姨娘的盘算
没借到衣裳,赵姨娘倒不十分沮丧。这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步——借到了自然好,借不到也无妨,至少试探出了潇湘馆的态度。
回到自己那处僻静的小院,贾环正在临字帖,见她进来,头也不抬。
“环儿,明儿舅舅出殡,你也得去。”赵姨娘说。
贾环笔下一顿,墨在纸上洇开一团:“父亲准了?”
“我和太太告了假。”赵姨娘在儿子对面坐下,打量着他身上半旧的袍子,“你这身不行,得换件素净的。我去求求周姨娘,她应当有件你能穿的。”
贾环这才抬头:“母亲何必去求人?我穿这件就好。”
“你懂什么!”赵姨娘声音拔高了些,又压下去,“这府里上上下下都长着一双富贵眼。咱们穿得寒酸了,他们更瞧不起咱们母子。”
贾环抿着嘴不说话。他今年十三岁,早已懂得自己在这府里的地位——名义上是老爷的儿子,实际连宝玉身边的大丫鬟都不如。那些小厮们当面叫“三爷”,背地里却拿他和宝玉比,比一次,他的脸就烫一次。
赵姨娘见儿子这样,心里一酸,放缓了语气:“环儿,母亲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可你不一样,你是老爷的亲骨肉,将来也要考功名、做官的。如今忍一时之气,为的是将来的扬眉吐气。”
这话她说了一遍又一遍,不知是说给儿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五、紫鹃的思量
那天下午,紫鹃去王夫人院里取月例银子。回来时路过花园,听见假山后两个婆子在嚼舌根。
“...赵姨娘也真够可以的,连件送殡的衣裳都要借。”
“她哪有什么体面衣裳?月钱被克扣得厉害,还得贴补外头的兄弟。”
“要我说也是自找的。一个姨娘,不安分守己,整天上蹿下跳,太太能待见她?”
“最可怜的是环三爷,摊上这么个娘...”
紫鹃快步走过,心里却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