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五十多岁、面色黝黑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打盹。
“老板,请问一下,”林默的声音因为疲惫和紧张有些沙哑,“这附近……有没有档案馆或者能查地方志的地方?”
店主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审视。“档案馆?”他摇摇头,“我们这穷山沟,哪有那金贵东西。乡政府倒是在镇上,离这还有二十多里山路呢。你要查啥?”
林默犹豫了一下,决定含糊其辞:“想查点……老早以前的事,关于这片山区的。”
店主咂咂嘴:“老早的事?那得去问张阿婆了。她是村里年纪最大的,快一百岁了,就住在村东头那棵老槐树旁边。盘龙坳过去的事,她记得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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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婆?林默心中一动。或许能从这位老人嘴里,挖出些关于这片土地、关于昨夜那诡异景象的线索。
“那……乡政府那边,有没有存放档案的地方?”他还是不死心,总觉得官方的记录或许更可靠。
“乡政府啊,”店主想了想,“好像是有个资料室,堆着些陈年旧账本、文件啥的,平时也没人管。你要去的话,得找管后勤的老王头,钥匙在他那。不过……”店主顿了顿,眼神有些古怪,“那地方灰大得很,又阴又潮,没啥好看的。”
林默道了谢,买了瓶水和一袋饼干充饥,决定先去乡政府碰碰运气。二十多里泥泞山路,他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抵达那个同样破旧的小镇。乡政府是一栋老式的三层小楼,墙皮斑驳脱落。说明来意后,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褪色中山装的老王头,狐疑地看了他半天,才慢吞吞地掏出一串钥匙,带着他穿过阴暗的走廊,来到后院一间低矮的平房前。
“喏,就这儿了。”老王头打开门锁,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林默直咳嗽。“你自己看吧,都是些老黄历了,没啥值钱东西。看完了把门锁上,钥匙放回我办公室就行。”老王头交代完,背着手走了。
资料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蒙尘的小窗透进些微天光。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木架子上,堆放着各种泛黄、卷边的纸张、册子,有的用麻绳捆着,有的散乱地堆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纸张腐朽的气息。
林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强忍着灰尘和霉味,开始艰难地翻找。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要找什么,只能凭着直觉,在那些记录着历年税收、人口统计、生产队工分的老旧文件中搜寻。时间一点点过去,腰酸背痛,眼睛也被灰尘刺激得发红。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本封面破损、纸张脆弱的线装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几个模糊的字:《盘龙乡抗战时期民众支前记录(部分)》。
他的心猛地一跳,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内页已经发黄变脆,墨迹也有些洇染,但字迹尚能辨认。里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物资捐赠、人员协助等信息。他屏住呼吸,一页页仔细翻看。
“……民国三十三年秋,盘龙坳村民林大山,主动承担为山中队伍运送粮食、药品之责,往返数次,不畏艰险……”
林大山!祖父的名字!
林默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字上,微微颤抖。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祖父有这段经历!在他和家人的印象里,祖父只是个沉默寡言、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民。运送粮食药品?山中队伍?他脑中瞬间闪过昨夜暴雨中那支衣衫褴褛、持着老式步枪的队伍!
他急切地继续往下翻,但关于祖父的记录只有这寥寥几句。后面几页则是一些更零碎的记载:“……盘龙坳后山岩洞,曾为战时临时庇护所……”、“……多次遭敌扫荡,村民损失甚重……”、“……有队伍长期活跃于盘龙坳及周边山区,依托复杂地形与敌周旋……”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