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外墙是空斗墙内填三合土西山墙有民国时期的磨砖对缝工艺(2 / 10)

。右下角“民国三十六年”的朱砂印泥已褪成浅褐色,祖父的名字“林正山”在立契人处虬劲有力。

指尖触到地契的瞬间,阁楼忽然灌进穿堂风。纸页哗啦翻动,油墨味混着祖父抽水烟的气息漫上来。他看见自己五岁的小手按在图纸上,祖父布满老茧的大手覆住他的手背:“默娃子看,这是咱家屋基的根。”铅笔尖点着地契上的界石标记,“四角埋着青条石,比混凝土还经老。”阳光穿过祖父灰白的鬓角,把图纸上的墨线照得发亮。老人喉间滚动的笑声震着孩子的后背:“记牢喽,房子和人一样,要站得正才立得久。”

地契在掌心微微发颤。林默抬头望向裂着缝的阁楼小窗,透明胶带在风里扑簌抖动。院门突然被拍响,王婶嘹亮的嗓门穿透门板:“桂兰嫂子?你家默娃在不在?”

他匆匆下楼开门。王婶挎着竹篮站在石阶上,篮底垫着金黄麦秸,二十来个土鸡蛋堆成小山。“你妈托我捎的!”她把篮子塞过来,蛋壳还沾着新鲜的鸡粪和草屑,“听说拆迁办找你了?可别让他们糊弄了去!”她踮脚朝院里张望,压低声线:“对了,晓晓也回来了,昨儿瞧见她往供销社旧址那边去呢。”

林默手指一紧,竹篮细篾勒进掌心。王婶的碎花衬衫袖口扫过门环,叮当声里混着她渐远的嘀咕:“这丫头出息了,说是搞什么老物件研究的教授......”

暮色漫进堂屋时,林默还站在地中央。樟木箱敞在脚边,祖父的笔记本摊开在八仙桌上。他拿起最底下那本,封皮夹层突然掉出半张泛黄的图纸。钢笔绘制的街巷脉络似曾相识,但巷道尽头的空地标注着“预留古树保护区”,旁边是祖父的字迹:“银杏三株,树龄约百二十年”。

窗外最后的天光收进云层。他摸到墙上的开关,老式拉线开关啪嗒一声,钨丝灯泡昏黄的光晕里,墙角的蜘蛛网突然银亮地一闪。

第三章 故人重逢

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洇着露水。林默踩着湿滑的石缝往供销社旧址走,祖父那张标注着“预留古树保护区”的图纸在口袋里窸窣作响。巷口早点摊的油锅滋滋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混着煤炉的硫磺味,与二十年前别无二致。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钥匙串,金属的冰凉硌着指尖。

供销社的蓝漆木门斜倚在门框上,半边门板已不知去向。墙皮剥落处露出大块土坯,像一块块溃烂的疮疤。他站在当年刻字的墙角,手指抚过砖缝里模糊的划痕。两道深浅不一的刻线旁,歪歪扭扭的“默”和“晓”字被风雨磨得几乎平了,只有“晓”字最后那一点还倔强地凹陷着。

“这墙角居然还在。”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猛地转身。苏晓站在三米开外,米白色风衣下摆沾着草屑,怀里抱着个硬壳笔记本。她剪短了头发,额前碎发被风吹乱,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眼睛还像小时候一样,瞳仁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只是眼尾多了几道细纹。

“王婶说你回来了。” 林默的视线落在她笔记本封皮的烫金字样上,“民俗研究所?”

“记录些老城的生活痕迹。” 苏晓走近两步,手指划过墙上的刻痕,“听说要拆了,所里批了紧急课题。” 她的目光扫过林默沾着灰的裤脚,“你呢?回来处理拆迁?”

林默踢开脚边的半块碎砖。“算是吧。” 砖块滚进墙根的积水里,荡开一圈浑浊的涟漪。两人同时看向水面倒影里摇晃的刻字,沉默在潮湿的空气里蔓延。供销社残存的玻璃窗映出他们模糊的侧影,像一张对折的老照片。

“小时候为争这块刻字的地方,” 苏晓忽然轻笑,“你还把我推水沟里了。”

“是你先抢我粉笔。” 林默脱口反驳,话出口才意识到语气太冲。他看见苏晓嘴角弯起的弧度,和当年举着粉笔示威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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