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一个不起眼的方框吸引了他的注意(4 / 13)

YX”,在午后的阳光下,形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对峙。一边是冰冷的现实宣告,一边是褪色的青春印记。陈默站在树下,手里捏着那片枯黄的槐叶,像一个误入时光废墟的旅人,被这无声的对峙钉在了原地。风穿过空寂的院落,卷起地上的尘土,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第三章 记忆拼图

风卷着尘土在荒芜的院落里打着旋儿,呜咽声低低地盘旋在陈默耳边。他站在老槐树下,指腹依旧抵着树干上那模糊的刻痕,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墙上的“拆”字红得刺眼,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无声地切割着最后一点与过去的联系。他松开手,那片枯黄的槐叶打着旋儿飘落,没入疯长的野草丛中。

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那若有似无的槐花香早已被尘土和腐朽的气息取代。他转身,目光投向院落深处那栋低矮的老屋。

屋门半塌,腐朽的木框斜倚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陈默弯腰钻了进去。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脚下的木地板早已朽坏,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下一刻就会塌陷。屋内空荡,只余下几件破烂不堪的家具残骸,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像被时光遗忘的标本。墙壁斑驳,水渍和霉斑交织成诡异的图案。他穿过堂屋,走向记忆里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

楼梯陡峭而破败,扶手早已不知去向。陈默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向上。每踏一步,脚下的木板都在痛苦地呻吟、颤抖,仿佛随时会分崩离析。阁楼的门是一块简陋的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他用力一推,木板应声向内倒去,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埃。

阁楼低矮,人几乎无法直立。浑浊的光线从屋顶几片残破的瓦片缝隙间漏下来,勉强照亮这片被遗忘的空间。这里堆满了杂物:破损的藤筐、生锈的铁皮桶、散了架的竹椅……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如同绒毯般的灰尘。空气凝滞,只有尘埃在光柱里无声地飞舞。

陈默的目光扫过角落,那里似乎堆着些书本纸张。他拨开蛛网,蹲下身,小心地拂去覆盖其上的灰尘。是一摞旧书和几本泛黄的练习册,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他轻轻翻动,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质的边角。抽出来一看,是一本老式的挂历。封面早已褪色模糊,但年份清晰可见——1998年。

心脏猛地一跳。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翻开。纸张发黄变脆,油墨印刷的日期和节气字迹尚存。他逐月翻看,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翻到七月,目光停住了。

七月十二日。那个日期被一个深蓝色的圆珠笔圈圈反复描画过,力道之大,几乎穿透了薄脆的纸页。圈圈旁边,还有几个模糊不清、似乎被水渍晕染开的字迹,像是“雨”、“别”……日期下方,原本印着“小暑”的地方,被人用同样的蓝色圆珠笔,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暴雨。

记忆的碎片瞬间被点亮。那个闷热的午后,天空阴沉得如同打翻的墨汁,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和林雨潇坐在槐树浓密的树荫下,摊开那本《小王子》。她指着书里小王子离开玫瑰的那一页,声音低低的:“默哥,要是有一天,我也像小王子一样,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呢?”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好像是不以为然地笑了,说青川镇就是世界的中心,他们哪儿也不去。然后,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他们尖叫着,抱着书跑回各自的家……那场突如其来的、仿佛要淹没一切的暴雨。

七月十二日。暴雨。别?

陈默捏着日历的手指关节泛白。为什么这个日子被如此强调?为什么旁边会有“别”字?这和小雨一家的突然消失,有什么关联?

阁楼里闷热难当,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他拿着那本日历,像握着一块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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