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昨夜那个诡异的梦境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缠绕着他的思绪(12 / 21)

——这就是他必须找到的东西,是他理解祖父、理解这片土地的唯一钥匙。

他站起身,回到屋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在杂乱的工具堆里翻找。最后只找到一把锈迹斑斑、锄刃都有些卷边的旧锄头。这曾是祖父用过的农具,握在手里,粗糙的木柄仿佛还残留着老人掌心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回到石榴树下,选定了树干正东三尺远的位置,高高举起了锄头。

泥土远比想象中坚硬。锄头落下,发出沉闷的“噗”声,只刨开浅浅一层带着草根的硬土。林默咬紧牙关,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手臂的酸麻感一阵阵袭来。他机械地重复着挥锄的动作,每一次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愤怒、屈辱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统统砸进这片沉默的土地里。泥土飞溅,沾满了他的裤腿和鞋子。他顾不上这些,只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土坑。

一尺,两尺……坑底除了颜色略深的泥土和几块碎石,什么都没有。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林默停下来,拄着锄头大口喘息。夜风吹过,石榴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无声地质问。难道契约所指并非字面意思?还是他找错了位置?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一点点漫上心头。他抬头望向那堵被砸开的院墙豁口,月光下,碎裂的砖石像一张狰狞的嘴。开发商的威胁,村民的指责,祖父沉痛的眼神……所有压力再次汹涌而至,几乎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水珠毫无征兆地砸在他的额头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几乎在瞬息之间,细密的雨点变成了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哗——!”

巨大的雨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密集的雨线在黑暗中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林默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咒骂了一声,只能丢下锄头,狼狈地跑回堂屋屋檐下暂避。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院子里,汇成浑浊的水流,四处流淌。林默焦躁地在屋檐下踱步,目光不时投向那个只挖了一半的土坑。雨水正迅速灌入坑中,很快积起一小洼浑浊的水。完了,他想,这下更没法挖了。

突然,一声沉闷的、不同于雨声的巨响从院墙方向传来!

“轰隆——!”

林默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在暴雨的冲刷下,昨夜被暴徒砸开豁口的那段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如同被抽去了最后支撑的积木,轰然向内倒塌了一大片!砖石混杂着泥浆,在雨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他的心猛地一沉,那是祖父守护的墙!他下意识就要冲进雨幕,想去查看那承载着弹孔的墙壁是否完全损毁。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倒塌的砖石堆里,一个异样的景象吸引了他的目光。借着堂屋透出的微弱灯光和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他看到在倒塌的墙体根部,靠近地基的位置,雨水冲刷掉表面的浮土和碎石后,竟然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洞口不大,约莫半人高,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坍塌的砖石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更幽深的黑暗。洞口周围的泥土被雨水冲刷着,不断有浑浊的水流灌入其中。

地窖?!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膛。血誓契约里没有提到地窖,但祖父梦中那些模糊的片段,那些关于“驿站”、“中转”的只言片语,瞬间涌入脑海。他再也顾不上瓢泼大雨,几步冲到倒塌的院墙边。

雨水冰冷刺骨,打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蹲下身,凑近那个洞口。一股混合着泥土腥味和陈年霉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口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道微弱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了进去。

光柱首先照亮了洞口内侧湿滑的土壁,然后向下延伸。下面似乎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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