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马车上,段朝佩的情绪有些低落,贺予诺嚼嚼嚼嚼:“苏星这人不坏,就是……哎,情不知所起,就这么看对眼了。”
段朝佩面上的笑容很淡:“太子是储君,想喜欢多少人都可以,妹妹不用与我解释。”
贺予诺抓了一把头发:“你能想开就好,四哥他……会给你足够的尊重,绝不会让苏星越过你去。”
段朝佩点点头:“嗯,我信。”
可尊重是尊重,喜欢是喜欢,太子把尊重给了自己,喜欢却给了另一个姑娘,是他自己去求了陛下恩准他纳苏星为良娣的,主动争取到的人,与联姻的人,到底不同。
回了东宫,天色已晚,贺予承不在房里,段朝佩看了看四下空荡荡的寝殿,叹息一声,自顾自进了内室沐浴洗漱。
过去的每一晚,她都想着找些事情做,避免二人尴尬,可今晚心中有些闷闷的,换了里衣便躺在榻上,第一次没有等贺予承回寝殿就灭了烛火。
贺予承在御书房陪着贺临璋将奏折处理完毕,回到寝殿就发现灯光昏暗,只在外间留了一盏灯。他微愣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只是放轻了手脚,去内室洗漱。摸着黑回到榻上,发现被褥被换成了各自一条。
贺予承默了默,没说什么,自顾自躺下,只听得身边的人儿呼吸紊乱,还未睡着。
贺予承拧眉,这是无事可做,开始用装睡这一招了?
不过说来也是,他们两个自成亲以来,已经把各自的那些儿时趣事,兄弟姐妹的趣事全都互相说过一遍,已经无人可说了。
翌日一早,段朝佩特意派人去跟五公主说一声,请她多等自己半个时辰,她则等贺予承用完早膳,道:“殿下,迎娶苏良娣的日子就在下个月,我想着,东宫那么大,我还是把寝殿让出来,留给殿下一个人居住吧,我搬去东院,等苏良娣入宫,就住西院,殿下以为如何?”
新婚第一个月就分房?贺予承沉默片刻,看段朝佩不似说笑,道:“你是东宫的女主人,后宅之事,你拿主意便好。”
段朝佩手心捏紧,心头愈发憋闷,没想到还未圆房,他就已经同意分房睡了。她赌气道:“好,那今日起,我就搬去东院。”
贺予承皱了皱眉:“今晚?”显然是没想到她说搬就搬。
“行吧,让崔姑姑安排。”贺予承低头用膳,掩下心头的一抹诧异。
崔姑姑也不知道两人在闹什么,还未圆房,太子妃就闹到要搬去东院居住,偏偏太子也无异议。她按照太子妃的吩咐指挥人搬着太子妃的私人物品,越想越不对劲,最终还是去了长乐宫。
伺候太子的掌事姑姑来求见,陶顔言马上让人通传。
崔姑姑一见到皇后就跪地请罪,眼圈都红了。
“……皇后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原以为先瞒着,总有一日太子殿下能想通,可没想到,太子妃今日要搬寝殿,独自住到东院去了。”
陶顔言都快被气笑了,成亲圆房那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一件事,怎么到了自己那儿子头上,还整出波折来?
太子妃不美吗?吸引不了人吗?在陶顔言看来,段朝佩身材更好,皮肤更白,人也更惹人怜爱一些吧!
她捏了捏眉心,瞪了一眼崔姑姑:“都快一个月了你才让本宫知晓,你真是胆大包天。”
崔姑姑把头磕在地上,连连请罪。
“罢了,许是年岁还小,未开窍。”陶顔言想了想:“太子妃要搬,也不能硬拦着,先让她搬,然后从今日开始,多给予承准备一些药膳,要大补的那种,我就不信,他血气方刚的,还能日日都守得住?”
崔姑姑咬咬唇:“娘娘,太子妃还让奴婢把西院每日都要打扫一遍,是今日一并吩咐的。奴婢想着,怕是太子妃心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