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和平小区那盏倾斜的路灯时,几个人都严肃起来。灯杆底部的锈迹已经蔓延到一米高,用手推一下,灯杆还会轻微晃动。
老周用锤子敲了敲灯杆,声音发空:“这灯杆内部锈透了,不能再用了,必须换。”
赵承平点点头,掏出卷尺量灯杆的高度和直径:“得找一模一样的型号,不然底座不匹配,安装起来麻烦。”
他立刻给材料供应商打电话,让对方尽快送三根新灯杆过来,特意强调:“要加厚的镀锌管,防锈效果好,底座尺寸得和原来的一致。”
三天后,新灯杆送到了和平小区。三根银灰色的灯杆并排放在路边,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换灯泡和镇流器的活儿没有换灯杆那样的 “大动作”,却藏着更多细碎的讲究,每一步都得盯着才放心。
电工小李扛着铝合金梯子走到 5 号楼前时,赵承平已经提前把备用灯泡和新镇流器摆在了路边的石板上。梯子展开时发出 “咔嗒” 的清脆声响,小李刚踩上第一级,赵承平就伸手扶住了梯身:“慢着,先把梯脚的防滑垫踩实,这路面有点斜。” 他弯腰把梯子底部的防滑垫往泥土里按了按,直到梯脚稳稳嵌进地面,才点头让小李往上爬。
小李爬到梯子顶端,伸手去够灯座时,赵承平踮着脚递上螺丝刀:“先把旧镇流器拆下来,注意别碰着线路。” 螺丝刀的金属柄在阳光下泛着光,赵承平特意把刀柄朝向小李,避免他碰到锋利的刀头。小李拧螺丝时,金属碎屑时不时往下掉,赵承平就举着一块硬纸板在下面接着,生怕碎屑掉进旁边的草丛里 —— 过几天居民来这儿遛狗,别扎着脚。
拆旧镇流器时,小李 “呀” 了一声,赵承平的心瞬间提起来:“怎么了?是不是线路断了?”“不是,镇流器外壳碎了,里面的线圈都露出来了。” 小李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点后怕,“幸好没带电拆,不然就危险了。” 赵承平松了口气,又递上新镇流器:“这老镇流器早该换了,你接线的时候多缠两圈绝缘胶带,别让线头露出来。”
等小李把新镇流器接好、换上 LED 灯泡,赵承平赶紧让物业合闸。“啪” 的一声,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来,赵承平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灯光的照射范围:“再往左偏一点,现在光都照到墙根了,路面还有块阴影。” 小李调整灯座角度时,梯子轻微晃动了一下,赵承平赶紧把梯身抱得更紧:“稳着点,我扶着呢,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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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一上午重复了七八次。每换完一盏灯,赵承平都要围着路灯转两圈,蹲下来看看路面的亮度够不够,有没有照不到的死角。有次换完幸福小区的庭院灯,他发现灯光总往花坛里偏,居民散步的石板路还是有些暗,第二天一早就又喊来小李:“把灯座往下调十度,光要落在路上,不是花坛里。” 小李觉得没必要这么较真,赵承平却指着石板路上的凹陷:“你看这儿有个小坑,晚上要是照不亮,老人走这儿容易绊倒。”
到了晚上,赵承平揣着笔记本,又挨个小区去复查。暮色刚漫过晨光小区的楼顶,3 号楼前的路灯就亮了起来,光线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路面上,形成斑驳的光斑,却没有一处完全的阴影。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之前担心的那个小坑,坑边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心里踏实了不少 —— 这样居民路过时,一眼就能看到,不会再踩空。
走到小花园时,远远就听到老人们聊天的声音。几位老人坐在石凳上,手里摇着蒲扇,旁边的庭院灯把石桌照得亮堂堂的,连桌上摆的象棋棋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之前总怕黑的张大爷看到赵承平,笑着招手:“赵工,你看这灯多亮,我们现在能在这儿下到九点多,以前不到七点就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