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记坏灯的数量和位置,还要看看灯杆有没有锈蚀、线路是不是老化,得一次性把情况摸清楚。
傍晚六点多,天刚擦黑,赵承平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车筐里放着帆布包,包里装着笔记本、手电筒、卷尺,还有一把用来检查灯杆锈蚀的小刮刀。路过巷口的小卖部时,张大爷正收拾摊位,看到他就喊:“赵工,这么晚还出去啊?”“去小区查路灯,您这儿的灯够亮,他们那边好多灯都坏了。” 赵承平笑着回应,目光扫过小卖部门口亮堂堂的路灯,心里更盼着能早点让居民们用上安稳的灯。
第一个去的是晨光小区。刚进大门,就感觉到和外面的差别 —— 门口的路灯还亮着,往里走没几步,光线就突然暗下来。3 号楼前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路边,灯罩里黑漆漆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周围的路面隐在树影里,只能模糊看到路面的轮廓。赵承平停下车,打开手电筒,光柱穿过夜色落在灯杆上 —— 灯杆底部有一圈明显的锈蚀痕迹,绿色的锈迹顺着杆身往下流,像一道道难看的伤疤。他掏出小刮刀,轻轻刮了刮锈迹,底下的金属层已经变薄,用手指一按,能感觉到轻微的凹陷。
“师傅,您是来修路灯的不?” 身后传来一个女声,赵承平回头一看,是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姐,手里还牵着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是啊,来看看灯的情况。” 他关掉手电筒,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看到小姑娘紧紧攥着大姐的衣角,眼神里带着怯意。“可算有人来了!” 大姐叹了口气,指了指不亮的路灯,“这灯坏了快半个月了,我家孩子每天晚自习回来,都得我来接,黑灯瞎火的,总怕摔着。” 小姑娘小声补充:“昨天有个奶奶在这儿差点绊倒,幸好我妈妈扶了一把。”
赵承平心里一沉,赶紧翻开笔记本,在晨光小区的简易平面图上找到 3 号楼的位置,用红笔圈出路灯:“3 号楼前 1 号灯,完全不亮,灯杆底部锈蚀严重,需检查线路和灯杆。” 写完又问:“大姐,这小区还有其他灯坏了吗?” 大姐想了想,指着西边的路口:“那边 5 号楼和 6 号楼之间的路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闪得人眼睛疼,晚上走那儿总以为是有人晃手电筒。”
赵承平跟着大姐往路口走,越靠近越明显 —— 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暖黄色的光一闪一灭,像在眨眼睛,周围的树影也跟着忽长忽短,透着诡异。他走到灯杆下,抬头看灯罩,里面的灯泡还亮着,但光线忽强忽弱,偶尔还会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用手电筒照灯杆顶部的线路盒,能看到盒盖没盖严,雨水渗进去的痕迹清晰可见。“这是线路受潮了,得换线路盒和灯泡。” 他在笔记本上接着记:“5-6 号楼间 2 号灯,时亮时暗,线路盒受潮,灯泡接触不良。”
从晨光小区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第二个去的是幸福小区,这个小区更老,不少路灯还是十几年前的旧款式,灯杆细,灯罩发黄。赵承平刚进小区,就看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在路边慢慢挪,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拐杖戳戳地面。“大爷,我扶您走。” 他赶紧上前,老人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慢慢走就行,就是这灯太暗,看不清路。” 赵承平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 —— 不远处的路灯亮着,但光线微弱,只能照出一圈直径不到两米的光晕,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是黑漆漆的。
他走到那盏路灯下,打开手电筒检查:灯罩上积满了灰尘和蛛网,灯泡是老式的白炽灯,瓦数低,还沾着不少油污。
用卷尺量了量灯杆高度,只有两米五,比新标准矮了半米,光线被旁边的树枝挡了不少。“大爷,这灯不仅瓦数低,灯罩还脏了,我记下来,到时候换个亮的灯泡,再把灯罩擦干净。”
赵承平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幸福小区 2 号楼西侧 3 号灯,光线昏暗,灯罩脏污,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