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灯光熄灭的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档案柜在昏暗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记录着民生变迁的纪念碑。他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咔嗒” 一声说好,转身走向楼梯间。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就像他处理工作中的每一个细节一样,认真而踏实。走到一楼大厅时,值班大爷正坐在门口看报纸,看到他,笑着打招呼:“小赵,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啊?”
“大爷,今天不算晚,项目资料刚整理完。” 赵承平笑着回应,脚步没有停下 —— 他想早点回家,给家人做一顿晚饭,弥补这些日子的缺席。
走出单位大门,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凉意。他紧了紧外套,走向不远处的自行车棚。棚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他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那辆旧自行车。车身是深蓝色的,因为用了好几年,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金属底色,车筐边缘还缠着一圈胶带,那是之前买菜时不小心撞坏后,自己动手修的。
他走到自行车旁,用手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然后掏出钥匙,打开车锁。“还是你靠谱。” 他轻声对自行车说 —— 这辆车陪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项目现场,从背街小巷到老旧居民楼,再到城东菜市场,车胎上的纹路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能稳稳地载着他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他跨上自行车,脚蹬子轻轻一踩,车子缓缓驶出自行车棚,融入傍晚下班的人流中。街道上很热闹,汽车的鸣笛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他骑着车,慢慢穿梭在车流中,身影普通得就像任何一个刚忙完一天工作的人 —— 没有耀眼的光环,没有惊人的业绩,只是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地做着平凡却有意义的事。
菜市场改造项目档案盒放进文件柜的第三天,赵承平刚把社区服务中心的设施维护记录整理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听筒里传来主任沉稳的声音:“承平,有个新任务交给你 —— 老城区和平街的人行道维修,居民反映好多次了,下雨天人根本没法走,你先去现场看看,做个初步方案。”
“好的主任,我下午就过去。” 挂了电话,赵承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心里立刻泛起熟悉的紧绷感。从菜市场改造的收尾工作里抽出身,新任务来得比预想中快,可一想到 “老城区”“人行道” 这两个词,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巷子里走的场景 —— 那时的路也是坑坑洼洼,下雨时奶奶总攥着他的手,一步一挪地躲着积水。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城区地图,手指在 “和平街” 的位置划了划。那片区域他有印象,去年暴雨时还看到新闻说有人在那儿滑倒骨折,现在要亲手去修这条路,心里竟生出些莫名的郑重。他把笔记本、卷尺和相机塞进帆布包,又特意多带了支红笔 —— 标记破损路面时,红笔醒目,后续做方案时不容易漏。
临出门前,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老花镜 —— 那是父亲留下的,镜片有些磨损,可每次去现场测量,他都要戴着它看卷尺上的刻度,仿佛这样就能多一份踏实。走到自行车棚,他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深蓝色的车身上还沾着些菜市场的泥土,车筐里的帆布包随着车身晃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又要辛苦你跑一趟了。” 他对着自行车轻声说,脚蹬子轻轻一踩,车子稳稳地驶出单位大门。
和平街离单位不算远,骑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刚拐进街口,赵承平就放慢了车速 —— 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中更糟。这条街两侧全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可脚下的人行道却像被啃过的面包,坑坑洼洼得不成样子。他停下车,把自行车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