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里一扔,水花溅起几滴落在裤脚上:“可不是嘛!上面顶棚漏雨,下面排水又堵,这地面就没干过。昨天有个老太太在这儿摔了一跤,幸好没大碍,不然我这小摊都没法开了。” 她说着往棚顶指了指,赵承平顺着看过去,彩钢板顶棚上有个碗口大的破洞,阳光正从洞里斜射下来,在湿地上投出个明亮的光斑,光斑里还飘着细小的灰尘。
他往里走,市场不算大,两排摊位沿着中间的通道对称分布,通道宽不足两米,几个买菜的居民提着袋子侧身才能错开。左边第一个是卖水产的摊位,铁盆里养着鲫鱼和泥鳅,浑浊的水漫过盆沿,顺着摊位缝隙流到地面,在通道上积成一小滩。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用捞网捞鱼,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不少鱼鳞和泥点。“师傅,这水都流到通道上了,没人管吗?” 赵承平指着地面的积水问。大叔手里的捞网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管啥呀!排水沟堵了快半个月,我这每天都得把盆里的水往桶里舀,可还是会漏。你看这地面,裂得跟蜘蛛网似的,水全渗到缝里,夏天一热,那味道别提多难闻了。”
赵承平蹲下来,用卷尺量了量通道地面的裂缝,最宽的地方能塞进指甲。他顺着裂缝往旁边看,发现裂缝尽头连着个生锈的排水口,上面盖着的铁篦子已经变形,缝隙里塞满了烂菜叶和塑料袋。他试着用手指抠了抠,掏出一团发臭的烂菜叶子,黑色的污水顺着指缝滴下来。“这排水口堵得够严实的。” 他皱了皱眉,把烂菜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可手帕上还是留下了股腥臭味。
走到市场中间,有个卖蔬菜的摊位前围了几个顾客,摊主阿姨正忙着称重,摊位上的青菜、萝卜摆得整整齐齐,可摊位下面的地面却积着一滩污水,塑料袋和烂菜叶漂在上面。
“阿姨,您这摊位下面怎么这么多水?” 赵承平问。阿姨一边给顾客找零,一边往棚顶看:“还不是上面漏雨!前两天下大雨,雨水直接从棚顶漏下来,把我这一筐西红柿都泡烂了。
你看那棚子,到处都是锈迹,我都担心哪天会掉块铁皮下来。”
赵承平抬头仔细观察顶棚,彩钢板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锈斑,不少地方的漆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金属底,除了入口处那个破洞,中间还有两个更小的洞,正往下滴着水珠,
水珠落在地面上,发出 “嘀嗒嘀嗒” 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滩不断向外漫延的水渍,继续沿着过道往里走。
过道中间的水泥地面像是被揉皱的纸,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缝,有些裂缝里还嵌着烂菜叶和塑料袋碎片。卖蔬菜的张阿姨正蹲在摊位前,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烂叶子扫到一起。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用力过猛会把地面的裂缝撑得更大,扫到摊位边缘时,她从桌下拖出一个半旧的塑料桶 —— 桶身印着 “食用油” 的字样,侧面已经被油污浸得发黑,桶口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菠菜叶。“这些叶子不天天扫不行,” 张阿姨见赵承平在看,直起身捶了捶腰,她的围裙沾着不少泥土,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浅褐色的疤痕,“前几天有个顾客踩到烂叶子滑倒,我赔了两百块医药费,现在每天都得扫三四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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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平蹲下来,看着张阿姨把烂叶子扫进桶里,有片发黄的生菜叶卡在裂缝里扫不出来,张阿姨用手指抠了半天,才把叶子抠出来。“这地面裂得太厉害,” 赵承平用卷尺量了量裂缝的宽度,最宽处能放下两根手指,“下雨的时候,水是不是会渗进裂缝里?” 张阿姨点点头,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上次下大雨,雨水顺着裂缝渗到地下,我这摊位下面都潮乎乎的,放菜的筐子底下都长霉了。” 赵承平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