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地发现女孩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在柜子后面。她抱着膝盖,坐在离他们放早餐的地方不远的一堆旧报纸上,小脸依旧脏兮兮的,但眼神里的冰似乎融化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着他们。
“今天有肉包子,”赵爷爷脸上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把一个特别大的包子递过去,“尝尝,李奶奶家自己做的,可香了。”
女孩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有立刻缩回去,而是伸出手,接过了包子。她没有立刻吃,而是低头看着手里热乎乎的食物,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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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赵爷爷和林晓阳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赵爷爷激动得嘴唇哆嗦,连声说:“好孩子,好孩子……”林晓阳则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连日来的小心翼翼和担忧,在这一刻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们知道了女孩叫小满,十岁。问她家在哪里,父母是谁,她要么摇头,要么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紧紧闭着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她像一只受过太多伤害的小兽,只肯小心翼翼地探出触角。
林晓阳利用工作之便,带着小满去了派出所,希望能找到她的家人。民警查询了失踪人口登记,也采集了信息进行比对,但几天过去,没有任何匹配的结果。小满的身份,依旧是个谜。她像一片无根的浮萍,飘荡到这个废弃的角落。
“孩子不能总待在那地方,”赵爷爷的态度异常坚决,他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着林晓阳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小林,我那屋子虽然小,但总能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我看着她,就像看着……”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林晓阳明白。老人是把对小满的思念和无处安放的关爱,投射到了这个同样叫“小满”的流浪女孩身上。
林晓阳看着老人殷切的眼神,又看看一旁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的小满,点了点头。他帮着小满收拾了她少得可怜的“家当”——几件破旧的衣服,一个捡来的塑料水杯。当小满怯生生地跟着他们走进赵爷爷那间狭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老屋时,她站在门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屋子里弥漫着老人特有的、混合着药味和旧书报的气息。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赵爷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指了指靠窗的一张旧沙发,“晚上你睡这儿,爷爷给你铺厚点,暖和。”他又忙不迭地去翻找,“饿了吧?爷爷给你煮面。”
小满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好奇又带着一丝不安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当赵爷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卧着荷包蛋的面条放到她面前的小桌上时,她低着头,默默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吃着吃着,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进了面汤里,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宣泄着长久以来的委屈和恐惧。
赵爷爷和林晓阳默默地看着,谁也没有说话。老人转过身,悄悄抹了抹眼角。林晓阳则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落在了肩上。这个小小的决定,意味着他们共同承担起了一个孩子的未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在幸福里小区传开。那个每天清晨和赵爷爷一起送早餐的社区工作者小林,还有那个倔强的赵老头,收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浪女孩。
起初是好奇的议论。但当人们看到赵爷爷牵着那个叫小满的女孩出现在小区里,看到她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但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衣服(那是赵爷爷翻箱倒柜找出来的),看到她依旧有些怯生生的眼神,议论渐渐变成了关切。
住在楼下的王阿姨第一个敲开了赵爷爷的门。她提着一篮子新鲜的鸡蛋和几件她孙女儿穿小了的、但还很新的棉衣。“赵叔,给孩子补补身子,”王阿姨把东西塞给赵爷爷,又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