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您了。我住在隔壁单元,刚搬来不久。我叫林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正仰头好奇地看着他的小雨身上,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我……我看您平时一个人带着孩子挺辛苦的。今天下午,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照看小雨一会儿。我看您好像……有点赶时间?”
王芳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她猛地回头,审视着这个自称林阳的年轻人。他的眼神很干净,带着真诚的关切,没有一丝让她不舒服的打量。但一个陌生人,主动提出帮你照看孩子?这太突兀了。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社会新闻里拐卖儿童的案例,警惕心提到了最高点。
“不用了,谢谢。”王芳的声音冷硬,带着明显的拒绝,“我自己能行。”她不再看林阳,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小雨,快步走进了楼道。直到关上家门,反锁好,她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吁了口气,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小雨仰着脸,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妈妈,那个叔叔是坏人吗?”
“不是坏人……但也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知道吗?”王芳蹲下身,平视着女儿,认真地说。她心里却乱糟糟的,林阳那句“我看您好像有点赶时间”像根刺一样扎着。他怎么会知道她赶时间?他观察她多久了?一种被窥视的不安感让她脊背发凉。
然而,生活的重担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接下来的几天,王芳依旧奔波在寻找工作的路上,接送小雨成了她最大的难题。临时工的时间常常不固定,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却雷打不动。有好几次,她不得不把小雨暂时托付给隔壁单元一位相熟的退休老教师张奶奶。张奶奶人很好,但毕竟年纪大了,王芳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这天下午,王芳刚从一家面试单位出来,手机就响了,是张奶奶打来的。老人声音带着歉意:“芳啊,真对不住,我小孙子突然发烧了,我得赶过去看看。小雨……小雨还在幼儿园门口等着呢,你看这……”
王芳的脑袋“嗡”的一声。她离幼儿园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正是下班高峰,堵车堵得厉害。她急得团团转,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小雨一个人在校门口,天又快黑了……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就在她六神无主,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名字突然跳进她的脑海——林阳。那个主动提出帮忙的年轻人。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翻出手机里存着的社区通讯录(她之前出于警惕,特意从居委会张主任那里要了一份新住户登记表,上面有林阳的名字和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喂?王姐?”林阳的声音传来,依旧平和,带着一丝询问。
“林……林阳,”王芳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调,“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张奶奶临时有事,我还在路上堵着,赶不回去接小雨了!幼儿园老师说她一个人在校门口等着……你能不能……能不能……”后面的话她哽住了,巨大的羞愧和担忧让她说不下去。她竟然要去求助一个自己曾经戒备万分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林阳清晰而沉稳的声音:“王姐,你别急。告诉我幼儿园名字和具体位置,我现在就过去。放心,我会接到小雨,把她安全送回家。你路上注意安全,别慌。”
那沉稳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安抚了王芳濒临崩溃的神经。她哽咽着报出幼儿园的名字和地址,连声道谢。挂断电话,她靠在冰冷的公交站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委屈,是后怕,也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她第一次对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产生了一丝真正的信任。
林阳果然没有食言。当王芳心急如焚地赶回家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客厅里,小雨正坐在小桌子前,面前摊着图画本和彩笔。林阳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小雨旁边,微微弯着腰,正耐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