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彼得格勒(3 / 4)

对“暴政”的反抗。

这些“文化人”所施展的“招魂”术,其阴毒与腐蚀性,远超富农的囤积居奇与官僚的权力掣肘。

他们试图从最根源处,动摇底层民众对新政权的信任,将那些早已被革命火焰焚烧殆尽的旧日思想残渣,重新灌输回饥饿而迷茫的灵魂深处。

这些旧势力,其存在就如同深植于苏俄肌体之上的毒疮。

他们利用粮食制造人为的饥荒,以权力制造混乱,以笔杆子煽动是非,所有一切的努力,都只为夺回那份曾经可以肆意欺压他人、盘剥众生的旧日特权。

他们似乎早已彻底遗忘了十月革命爆发的真正原因,遗忘了在旧时代里那些饿毙街头的平民,那些被旧官僚榨干血汗的百姓,那些连文化边缘都无从触及的底层生命。

他们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失去的特权之上,却对新政权即便在混乱与挣扎中,依然努力为大多数人争取那份卑微的公平,视而不见,甚至不屑一顾。

正是这份对旧日腐朽生活死抱着不放的偏执,如同在冻土深处不断膨胀的冰凌,使得新生的苏俄内部矛盾越积越深。

那些本就因战火与匮乏而挣扎于生存边缘的底层百姓,他们内心深处对这些旧势力的愤怒与怨恨,便如被压制的火山般,一天天累积着,只待一个火星,便能彻底引爆。

有一部电影,其胶片深处镌刻着时代的记忆。它曾将苏俄那段在战火、饥饿与抗争中交织的岁月,凝练成一帧帧令人窒息、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如今,那泛着霉味的胶片,在破旧的放映机里,发出吱呀的声响,光束穿透黑暗,挣扎着投射在一面粗糙的墙壁上。

画面映出的是一间陈设简陋到令人心酸的屋子——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如同泪痕。寒风从窗框的缝隙中,如同幽灵般无声地钻进来,吹动着窗帘那磨损的边角,使其微微颤动,每一次晃动,都带着这片土地上无法被驱散的悲伤。老旧的沙发,其扶手上已磨出了泛白的毛边,上面铺着一块洗得发白、早已分辨不出原色的针织毯。娜塔莎,一个瘦小的身影,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她的小小身子,被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厚外套所包裹,那外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却依然无法抵御侵入骨髓的寒意。她的手里,紧紧攥着半截快要用完的蜡笔,那蜡笔头已被磨得钝圆,在粗糙的画纸上,她以一种超越其年龄的专注,缓慢而无声地涂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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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纸上是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线条稚拙,却带着某种执拗。蜡笔的颜色早已很浅,她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在画纸上留下勉强的痕迹。她那冻得发红的小手,指节因寒冷与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那份稚嫩的执着,是这片绝望世界中,唯一不曾被磨灭的温暖。

伟大导师,一个被历史的洪流推到巅峰的男人,在那一刻,以一种与其身份极不相符的轻柔,走进屋子。

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可以被忽略,仿佛他深知,这间屋子里的脆弱,承受不起任何突兀的惊扰。

他先是站在娜塔莎的身后,目光落在她那张画纸上,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悲悯。他竭力用一种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问她:“娜塔莎,你妈妈怎么没给你补衣服?”

娜塔莎握着蜡笔的笔尖,猛地顿了一下。她的身体,没有丝毫的转动,也没有抬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画纸。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被伪装的、直抵人心的空洞。

“我的妈妈……没有了。”那句话,像冰冷的空气,瞬间抽走了屋子里所有残存的温度。

伟大导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能感受到那句话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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