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新名单的执行者(2 / 4)

求生的野草,只能从最细小的裂缝中钻出几片怯懦的幼芽,连舒展开叶片,去迎接哪怕一丝自由的微风,都已成为一种无法企及的奢望。

然而,即便将所有这些被压抑的、微不足道的心思聚合一处,在这场以“清洗”为名的滔天巨浪面前,也无异于向一块花岗岩上抛洒几粒沙尘,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印记都无法留下。

没有人敢于成为那个破冰的先驱,没有人敢于在黑暗中回应那微弱的呼唤。甚至连彼此“你也如此”的默契,都无法被确认——每个人都像漂浮在绝望深海中的孤岛,四周翻涌着冰冷的恐惧浪潮,将所有本应连接在一起的生命,都无情地隔绝开来。

他们那点微末的反对心思,既无法掀起任何波澜,更不可能撼动那冰冷清算的根基,只能在各自的阴暗角落里,一天天被磨蚀,最终化为一道深藏心底、无人敢触碰的疤痕。

当这场风暴最终平息,所有这些细碎的、无声的反对,都将不会留下任何清晰的痕迹。

唯有那些曾因恐惧而死死攥紧文件的指节,那些曾因心悸而无法抑制颤抖的手掌,那些被强制捂住的嘴唇深处,生生咽回去的叹息,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悄无声息地记录着:这场吞噬一切的大悲剧里,并非所有人都已彻底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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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最普通的个体,曾在最深的暗处,以最微弱的方式,试图攥紧过自己最后一份真实的温度。

细思之下,其实也昭然若揭。

单个的生命,在这股碾压一切的时代洪流面前,就如同被冲入冰河的枯叶,连自身的漂流方向都无力掌控,更遑论试图阻挡那奔腾不息的激流——并非他们不想,而是这股力量,远超任何个体所能承载的极限。

那场以“清洗”为名的集体癫狂,其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足以让任何一个感知尚存的生命,自脊椎深处生出彻骨的寒意。

最先席卷整个大陆的,是一道道印着朱红色公章的清查令。

那猩红的印记,仿佛沾染着西伯利亚永冻层的冰碴,在短时间内,便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撒遍了整个苏俄辽阔而饱受战火蹂躏的疆域。

驿站的马夫,裹着那件早已被风雪冻得硬邦邦的棉袍,其袍角因长期的磨损而破烂不堪。

当马匹在泥泞与冰渣混杂的道路上疾驰时,他那双被冻得通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双手,几乎无法攥紧缰绳。

每一次马鼻中喷出的热气,都在瞬间凝结成白霜,落在鬃毛之上,如同撒了一层粗粝的盐粒。

马背上那沉甸甸的公文袋,在凛冽的寒风中鼓胀如即将炸裂的皮囊,袋口不慎露出的纸片边缘,早已冻得一折便脆,稍微触碰,便有细碎的纸屑,如同逝去的记忆般,无声地剥落。

当这些指令抵达县城的电报局时,那里的景象,非但不显萧条,反而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热闹”起来——电流在老旧的电报线缆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有某种无形的虫豸,在铜线深处疯狂爬行。

操作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码盘上飞速跳动的加密符号,指尖在键盘上以一种超越生理极限的速度敲击着,那指节因长时间的劳作而变得僵硬且青紫。

他甚至无暇顾及旁边那杯早已凉透的热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一滴滴地落在桌面,很快便结成细小的冰粒。

他深知,哪怕是慢上一秒,都可能导致“大事”的延误,甚至可能将自己也卷入那未知的深渊。

因此,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唯恐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关乎生死的指令。

这其中的诡谲,令人不寒而栗。

回想往日,为调配那些关乎千万人生存的越冬物资,一份最简单的公文,也必须在各个部门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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