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沟通通道(3 / 4)

幽灵第一次在信息流中闪现时,便以解剖的精度去追溯其源头,而非用“可接受的误差范围”将其轻易放逐;当体系的动脉第一次出现轻微的硬化时,便投入资源进行疏通,而非任由其在“暂不影响大局”的借口下,一天天走向彻底的坏死。

倘若,那套内嵌于系统之中的免疫机制,其纠错的本能,未曾在日复一日的官僚主义与麻木中被彻底磨损——倘若监督的探针依然锋利,预警的蜂鸣仍能刺破层层壁垒,直抵中枢,而非在僵化的流程中衰减为一片无人理会的背景噪音。

那么,那数以百万计的、曾拥有过姓名与过往的个体意识,是否还会沦为那场残酷“矫正”中,一个冰冷的、无法被挽回的代价?

他们本应在某种残破的日常中继续存在,而非在冰冷的审判席上,等待一个早已被预设的罪名;本应不必踏上那条通往无尽冻土的流放之路,其存在的全部痕迹,最终被压缩为清算名单上一行毫无意义的字符——所有这些本应存在的可能,倘若当初,哪怕只有一次,有人选择了追问而非沉默,是否就能从一个悲哀的假设,变为一段真实的历史?

那场以血色浸染的清洗,是否还会成为这片土地上一道永世无法弥合的疤痕?

那道疤痕,如今已烙印在每一段被篡改的集体记忆里,铭刻于那些被废弃的居住区与无人踏足的流放地之上。它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褪色,恰恰相反,在每一次对“本可避免”的无声诘问中,它总会以一种更深、更痛的方式,重新崩裂开来。

它的存在,已不再是为了单纯地铭记苦难。它已化为一道永恒的天问,质询着后来的一切: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次次对真相的背弃,究竟是如何累积成了那场吞噬一切的、无可挽回的滔天巨浪?

那种以一刀切的姿态,试图对系统内部的“毒瘤”进行外科手术式清除的行动,其外表往往包裹着一层“快刀斩乱麻”的、具有欺骗性的高效幻觉。那是决策者在按下执行键的瞬间,耳畔响起的、关于“终于清除了沉疴”的自我赞许;是身处权力结构之外的旁观者,因目睹了“雷厉风行”的表象,而产生的短暂的、虚假的安全感。

这更像是一柄未经任何消毒与打磨的、刃口上甚至还残留着上一次粗暴操作痕迹的手术刀。当它在无影灯冰冷的照射下,悍然划开肌体的瞬间,似乎所有盘根错节的混乱,都被那道寒光一并斩断。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种“终结一切混乱”的、利落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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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几乎从未有人俯身清算,这虚假的利落背后,究竟堆砌着何等沉重的、本可避免的代价。

是那些被锋刃不由分说一同带下的、依然存有修复价值的健康组织,它们本不必与病灶一同被切除;是那些支撑着系统末端感知的、无数脆弱而精密的神经网络,它们曾在无声中传递着最关键的数据流与反馈信号,却在这场“高效”的清理中,被瞬间格式化;更是那些因网络节点的突然死亡,而陷入数据乱流与逻辑黑洞的、无数个体的存在轨迹,他们本不应被卷入这场风暴,最终,却沦为了那柄“快刀”之下,无声的、无法被计数的附带伤害。

此种行径,与所谓“精准切除”的理念,早已背道而驰。

一次真正的外科手术,其前提,是对系统拓扑结构进行无数次的扫描与诊断,以近乎苛刻的精度,去区分那些早已被病毒彻底腐化的代码,与那些仅仅是被感染、尚存净化希望的核心子程序。

它要求手术刀——或许是一束能量精准到微米的镭射——在行动时,必须以绝对的克制,沿着神经网络的天然缝隙潜行,绝不伤及任何一根无辜的神经束与数据传输链路。

在其终末,更需要一套精密的缝合与修复协议,以确保创口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愈合,使整个系统重新恢复其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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