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权力的篡改(3 / 4)

“人力补位”的路径铺陈得一目了然。

只需主人愿意分出片刻精力,浏览报告中的关键信息,再投入少量时间处理那些机制无法覆盖的盲区,便能将隐患掐灭在萌芽阶段,让空间始终维持在有序稳定的范畴内——这种“机制预警、人力补位”的协作逻辑,本就是维系任何系统长期稳定的核心支撑,一旦二者形成闭环,混乱便无从滋生。

可偏偏走到终局,那间屋子还是沦为了垃圾的囚笼——发黑的布条与锈蚀的金属碎片在地面堆叠成不规则的丘壑,最底层的杂物早已霉变,渗出暗褐色的汁液,在地板上晕开斑驳的污痕;空气里交织着腐物的酸臭与潮湿的霉味,吸气时仿佛能触到细小的霉斑颗粒,呛得人下意识屏息;原本平整的木地板被杂物的重量压得向中间凹陷,缝隙里卡满了细碎的污垢,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榫卯松动的“咯吱”声,连墙角的木梁都因长期承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若细究混乱的根源,那些可轻易证伪的可能性,早已在现实里铺展得清晰无疑:清洁装置并未故障,它仍在每日晨光穿透窗棂时,将叠得齐整的报告置于玄关的橡木台面上,报告纸页边缘还留着机器打印时的余温,上面用清晰的字体标注着“书架顶层积灰厚度已逾三指”“柜墙缝隙碎屑堆积至半掌高”,甚至附着简易的示意图,用淡蓝线条圈出隐患位置,连“若不及时清理,积灰恐随通风散落至床榻,诱发霉变”的预判都写得明确——它仍在按预设的逻辑运转,从未停歇;也并非突遭海量垃圾涌入,日常产生的细碎杂物,本就该在它的清扫中被收纳进灰盒,那些最终堆成山的破烂,不过是无数个“本可及时清除”的瞬间,被逐一搁置后的累积;更不存在“机器能力不足”的疏漏,大部分日常污垢本就在它的处理范畴内,那些它无法触及的死角,也早有预警机制兜底。

那么,剩下的,纵是再刺耳,也只剩唯一的指向——屋子的主人,自始至终都在旁观垃圾的堆积,从未伸出援手。

他或许曾在晨起时瞥见那份报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纸页上的隐患标注,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随即便将其揉成一团,扔进早已半满的纸篓,任由那些需人力介入的死角,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疯狂滋生,让碎屑从缝隙中溢出,让积灰从顶层飘落,直至演变成无法收拾的规模;他或许在机器的滚轮即将触及某些“特殊区域”时,刻意登录控制系统,修改了预设的清扫路线,让清洁装置绕着那些藏着隐患的角落打转,仿佛只要看不见,隐患便不复存在;更甚者,当机器的警示灯连日闪烁,报告在台面上堆成薄薄的一摞时,他干脆走到装置旁,拔掉了电源插头,让运转的齿轮骤然停摆,或是将那些标着“紧急”的报告尽数投入壁炉,看着纸页在火焰中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这哪里是简单的放任,分明是主动阻断了防微杜渐的最后一道防线,亲手掐灭了阻止混乱蔓延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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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无力处理,而是选择了不处理;不是未曾察觉,而是刻意忽视。

那些本可凭举手之劳化解的隐患,在他的漠视里长成了灾难;那些本可守护秩序的机制,在他的干预下成了摆设。

这场混乱从不是偶然的意外,而是一场由主人亲手促成的必然,其背后藏着的,是对责任的彻底背弃,是对秩序的刻意瓦解——当掌控者主动放弃了对隐患的警惕,即便是再精密的防御机制,也终究难逃沦为虚设的命运。

能想到的理由都过了一遍,没一个站得住脚的——满屋子的狼藉,早就没了别的解释。

若细究起来,是机器坏了?

不是,每天清晨那份报告还规规矩矩搁在玄关的木台上,纸边都没卷,上面哪儿有灰、哪儿积了渣,写得清清楚楚;是突然涌进来一大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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