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笑容,夫子心中更加确定谢草口中的浩然天下能够实现,因为他眼前的这座小县已经在朝着浩然天下的道路前行。
这就像是一盏明灯伫立在深夜的海面上,指引着前行的道路。
直到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不管是慈悲,是监正,还是谢子妗为什么都喜欢这里。
短短几日,他也喜欢上了这里。
夫子站在谢宅的大门前,笑着转身朝监正居住的农家小院走去。
他知道,应该去见监正了。
相比他在这斜阳的观察,监正在这里待的时间更长,一定会有更加深刻的感受。
一炷香之后,夫子来到监正居住的农家小院。
正在院中擦拭农具的监正看到站在门外的夫子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此刻他自然而然的笑了。
“你来了,我这里可没有好茶,只有斜阳山脉中的野茶。”
监正说着放下手中农具,走到一旁的水缸打一些水洗洗手,然后走到茶炉前坐下开始煮茶。
夫子也没有客气,直接推开柴门走了进来。
“野茶!野性代表着生机,这倒是和谢草的名字相得益彰,想来当初谢草的父母给谢草这个名字也想着让谢草活的生机勃勃。”
监正哈哈一笑,熟练着煮着茶。
“不说他,他啊!是一个说不清楚的人,也是一个没办法说的人。”
夫子一愣,也随即笑起来。
还真别说,他一想,监正的这个评价倒也妥帖。
“看来这些日子在这斜阳,你收获不小。”
夫子坐到监正对面,拿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桌上的茶碗。
“还好,远离了那密密麻麻的乱麻,现在头顶上的线规规矩矩,倒是让眼睛明亮了几分。”
监正抓起一小撮野茶放进沸水中,仔细的控制着茶炉中的炉火。
这些日子有闲暇时间静下心来煮茶,他发现这炉火不同,得到的茶水滋味不同。
经过数次的尝试,他已经找到这野菜最好的滋味。
今日夫子到来,正好让夫子也品鉴一番。
夫子擦拭茶碗的动作停下来,看一眼监正,然后抬头看向天空,很快眼中就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监正看着夫子的样子,笑着问道:“是不是有些惊讶?”
“仓禀足而知廉耻,想来应该是这样吧!”
夫子很是感慨,这道理他很清楚,可真正见到了这个场景,心中还是充满着震惊。
监正拿起茶壶给夫子倒一碗茶,然后再次给茶壶中添上水放在茶炉上。
“倒是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能一言概之,民思!民智!民言!民财!这些也都牵扯其中,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论题。”
收回目光,夫子对着监正赞同的点点头。
这确实不能一言概之,谢家人在这斜阳努力这么久,这些变化之中有着太多不容易看到的东西。
这些或许平常看起来微不足道,可却是这些变化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自己现在一言概之,着实有些对不起这些看不见的付出。
夫子端起茶碗喝一口茶,感受着苦涩之后的回甘,眼中一亮。
这茶出乎他预料的不错,想想在长安高价卖来的茶叶,他都感觉自己好像被那些茶商给糊弄了。
“原本老夫还有些担忧你这边,现在看看倒是老夫瞎担心了,不过说实话这茶是真的不错。”
听到夫子夸赞这茶,监正脸上也是露出自得之色。
“这茶啊!可是采自斜阳山脉深处的老茶树,说是野茶,也自带几分滋味,自是不差。
等你回去的时候,给你装上一些,你能来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