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残骸顿时被轰得粉碎,碎石飞溅间,两名队员不幸被火箭弹波及,身体被气浪掀飞,落地后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抬手将手中的手雷掷向对方,“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吞噬了数名敌人,也为队友争取了宝贵的突围时间。
“我来断后!你们走!”一名腿部被炸断的队员靠着断墙坐下,手中架起轻机枪,对着逼近的敌人疯狂扫射,子弹打光后便抓起身边的手雷,拉开保险栓等待敌人靠近。另有四名重伤队员纷纷停下脚步,组成临时阻击线,用身体挡住敌人的火力,手雷、燃烧瓶接连掷出,烈焰与爆炸声终于暂时阻挡了对方的追击步伐。见此一幕,断后队员疯狂大吼:“快走,别回头!”
带队士官眼眶通红,却深知不能辜负战友牺牲,他咬牙带着两名伤势较轻、战力尚存的队员,借着阻击线营造的空隙,向着东侧围墙猛冲。
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翻滚、迂回,避开敌人的火力封锁,途中又有一名队员被流弹击中肩胛,他闷哼一声,反手将最后一枚闪光弹掷出,刺眼白光过后,三人纵身跃过已经坍塌过半儿的围墙,重重摔落在基地外的草丛中。与此同时,后方的枪响声逐渐变少,最终被剧烈的爆炸声彻底淹没,整座基地的东侧防线瞬间沦为一片火海。
事已至此,三人也管不了其他了,他们拖着受伤的身体钻进草丛深处,借着植被的掩护快速撤离。肩胛中弹的队员失血过多,脚步虚浮,全靠另外两人搀扶着前行,作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却始终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带队士官一边警惕地观察后方动静,一边快速辨别方向,手中枪械始终对准身后,防备敌人的追兵与狙击手。他们不敢停留半分,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郊外密林奔去。身后基地的炮火声、喊杀声渐渐远去,却始终回荡在三人耳畔,战友拼死掩护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头,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直到冲进密林深处,确认暂时摆脱追兵,三人才靠着大树瘫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满悲痛与决绝。未过多久,其中一人便抱头痛哭。很快。另外一名士兵的眼圈儿也红了。
带队士官心里也不好受,他轻咬嘴唇,看着对面痛哭的下属:“好了,别哭了!”
“你就让他哭吧!”身旁眼圈湿润的士兵开口道:“他们亲哥仨。一个死在了活人墓,一个死在了基地总部大楼,还都是尸骨无存的那种!”说到这,士兵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心酸。他赶忙深呼吸了数口气,调整状态,接着继续道:“这事儿换成谁,谁也接受不了的。更别提还有那么多朝夕相处的其他战友了,所以哭吧,使劲哭,哭完了就好了!”言罢,两行泪水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流下。
黑欲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