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所以为了问个清楚,他还是提出了异议,而且更具体。
“邹总,这毕竟是一场持久战。谁都清楚,想杜绝假货是不可能的。即便工商部门想查,也不可能无条件配合我们。要想让人真的尽心尽力,就免不了要花钱,给实际的好处。尤其是宁总说的‘花钱悬赏’,这很可能是个无底洞。万一真有无数人提供线索,这钱给是不给?给多少是个头?”
然而钱的问题,宁卫民也早就跟邹国栋沟通好了。
邹国栋仍旧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斩钉截铁地对熊建民说,“这笔钱是肯定要花的!为了打假是值得的。虽然注定要付出巨大代价,但这事关公司的根基。我已经决定了,今后每年都从利润里起码划出一千万的专款,专门用来打假!视情况而定,甚至可以再相应增加。”
有了他这句话,熊建民也知道此事势在必行了。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然而这个话题到此却仍没有结束。
因为这时,宁卫民却话锋一转,反而以“打假需要付出昂贵成本”为由,否定了刚才熊建民提出的“降价换市场”的思路。
“鉴于公司打假需要耗费额外的支出,所以我认为,为了弥补这方面的消耗,我们不仅不该降价,反而应该适当提价。”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不等刚才提出降价意见的熊建民表示质疑,宁卫民伸出两根手指,已经主动阐述道。
“第一,虽然皮尔卡顿这个品牌长远来看,随着市场发展,早晚会回归中端定位,但目前我们还牢牢占据着高端市场,多年来树立的品牌定位深入人心。所以我们暂时无需用价格去跟其他品牌刺刀见红,也不用自降身段,提前放弃可以锁定的暴利。而高端品牌和中端产品的操作方式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适当提价反而会增加品牌的稀缺性和吸引力,凸显我们的不同。第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虽然假冒伪劣的产品一样可辨。可从长远看,造假技术也会进步。早晚能达到‘假冒而不劣质’的程度。我们需要钱去持续提升产品质量和制作工艺,需要高额的利润持续投入到防伪技术和打假手段的升级研究,最终,我们不但要从面料、缝线等细节上让假货无法模仿,还要拥有独有的防伪商标系统。只有让造假者永远追不上我们的脚步,才能有效维护品牌利益。”
在宁卫民的一番剖析下,熊建民暂时被说服了。
他陷入了深思,开始在心里盘算提价后的利润空间。
而这时候,宁卫民又看向了刚才那位提议“招安”的服装厂厂长。
“厂长刚才想从根源解决问题,勇气可嘉,而且不拘泥于成法,提出了‘招安’和‘收买’的主意。”
这几句话,似乎带着一点欣赏的味道,然后厂长刚要露出点得意的神色,宁卫民话锋却猛地一沉。
“不过,在我看来,厂长有点想当然了。你的策略还是有问题的。我们作为品牌方,利益和造假者是天生不可调和的,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如果我们去招安他们,等于资敌,更等同于一种鼓励。这会让越来越多的造假者觉得,只要盯着皮尔卡顿造假,最后就能被收购拿钱。这就麻烦大了。”
厂长原本的得意瞬间凝固在脸上,他脸色一变,此时才听出来宁卫民是正话反说,话里有话。
不过随着想明白其中的逻辑后,他也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发现自己真的就差点铸成大错。
他连忙虚心请教,“宁总批评得对,是我糊涂了。那依您看,针对这些源头,我们该怎么办?”
宁卫民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缓缓说道。
“我们要做的,恰恰相反。针对所有一线城市,我们要增设‘市场专员’的职务。但这些人不是亲自去市场查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