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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川下降的过程很慢。
他在对讲机里一直向我们报告下面的情况。
“下降中……冰壁很滑……阶梯间距有点大……二十米……三十米……到底了!”
他的声音带着回音:“下面……不是冰了!是石头通道!人工开凿的,很窄,向下倾斜,有积水结冰……空气……很糟糕,有股霉味和……说不出来的味道,暂时安全。”
“我们这就下去。”
吴老二说完,开始顺着绳索向下滑。
我们依次下降,裂缝内的温度比上面更低,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下降过程心惊胆战,脚下是湿滑的台阶,头顶是随时可能落下碎冰的裂缝边缘。
下到三十米左右,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这里已经脱离冰层,进入了山体岩石内部。
一条宽约一米,高约两米,开凿的特别粗糙的甬道,以大约三十度的陡坡,向着黑暗深处延伸。
甬道四壁是原始的岩石,布满凿痕,地面和墙壁下半部分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和少量积水冻结的冰壳。
空气污浊沉闷,弥漫着闫川所说的那种药复杂气味。
头灯的光束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微弱,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
甬道深处是无尽的黑暗和未知。
“这地方……真够压抑的。”
包子嘀咕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引起轻微的回响。
闫川检查了一下装备和通讯:“通道是唯一的路径,只能往前走。咱们保持警惕,注意脚下和头顶,小心可能有的机关或者塌方。”
我们排成一列,闫川打头,吴老二紧随,然后是包子,我,沈昭棠,李瞎子垫后。
六个人,六盏头灯,照亮着脚下的冰面岩石。
甬道持续向下延伸,坡度时缓时陡,但整体趋势是向山体深处而去。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机关陷阱并未出现。
脚下除了湿滑难行,四壁粗糙冰冷,一路并无异常。
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我们六人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冰爪偶尔刮擦冰面的刺耳声响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更衬得周围死寂一片。
头灯的光圈在无尽延伸的岩石甬道中晃动,好像永远照不到尽头。
这种单调的压抑,时间一长,反而比直接的危险更折磨人的神经。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方的闫川忽然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
“有东西。”
他压低声音,我们立刻警戒,握紧了手中的工具。
头灯光束集中向前照去。只见前方甬道转角处的地面上,蹲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大约巴掌大小,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厚厚绒毛,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微光,正警惕的看着我们。
它的嘴巴尖尖的,耳朵短圆,看起来有点像老鼠,但体态更圆润,爪子好像也适应了挖掘。
“这是……雪鼹鼠?还是高原鼠兔的变种?”
沈昭棠小声道:“能在这种深度,这种环境里存活?”
那小东西好像被这么多灯光和生人吓坏了,吱的叫了一声,扭身飞快的钻进旁边一道极窄的岩石缝隙,消失不见了。
“看来这地方也不是完全的死地。”
吴老二松了口气:“有活物,至少说明空气还能呼吸,也可能有其他出口或者食物链基础。”
这个小插曲稍稍缓解了紧绷的气氛。我们继续前行,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甬道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开阔的回声,头灯的光束也好像失去了阻挡。
“到头了?还是……”
闫川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