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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川的话,让李瞎子点了点头。
他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才缓缓说道:“这可能是地气节点之一,或者说,是维持此地特殊磁场环境的锚点之一。归藏之府的建造者,很可能利用了这类天然强磁性矿物,结合特殊布局,构建了一个稳定,与外界不同的封闭或半封闭磁场环境。
一来可以隐藏入口,干扰探测,二来,或许本身就是某种机关的能量来源或触发条件。”
吴老二蹲下身:“那这块石头能帮我们打开入口?”
“单此一处,恐怕不行。”
李瞎子摇头:“此类布局,往往成阵,需得找到其他节点,摸清其关联,或许才能找到生门所在,或者激发入口机关。”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以最初发现的冰面可疑点为中心,在半径五十米范围内,利用李瞎子的罗盘,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过程枯燥而疲惫,高反和严寒持续折磨着每个人。
我们陆续发现了林海外三处类似的磁性节点。
它们分布似乎遵循着某种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将中心的冰面包围在内。
每个节点处的岩石露头大小,形状不一,但都具有的强磁性。
我们将这四个点标记为甲,乙,丙,丁,中心冰面标记为中。
“四象方位?”
吴老二猜测,李瞎子不置可否,只是拿着罗盘,在四个点之间来回走动测量,又在冰面上写写画画,好像在计算角度和距离的关系。
他时而皱眉,时而恍然。
“非简单的四象。”
最后,他指着自己画的简图。
“甲乙丙丁四个点,与中心中点的距离并不均等,角度也不是标准的九十度。其排布,更接近于……上古某种星宿阵列的简化投影,或者说,是一种利用地磁异常模拟星力定位的索阵。中心点,可能就是阵眼,也就是入口所在。但阵眼被冰层和可能的石顶封死,需要解锁。”
“需同时扰动或校准四个外围节点,使整个磁场阵列暂时达到某种共振或平衡状态,或许就能削弱或打开中心点的封禁。”
李瞎子解释:“但这需要精确的时机和方式,时机或许与星象有关,方式……可能需要外力介入,改变某个节点的磁场强度或极性。”
外力介入?改变磁场?
我们面面相觑,这听起来更他妈邪乎了。
“有没有更……实在点的办法?”
包子苦着脸,闫川思索着:“如果真是利用天然强磁性矿物布阵,那么改变局部磁场……理论上可以用更强的电磁铁,或者大块铁器靠近干扰。但我们没带大型电磁设备。大块铁器……倒是有,冰镐,工兵铲,分量够吗?”
“恐怕不够。”
李瞎子摇头:“此阵经年累月,与地脉相连,稳固异常,普通铁器,杯水车薪。”
讨论再次陷入僵局。
我们找到了看似关键的线索,却卡在了更复杂的理论和技术层面。
面对一个依托天然磁场和地质结构的古代机关,我们这群靠经验和体力吃饭的土夫子,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甚至有些荒诞。难道真要在这冰天雪地里研究起电磁学?
天色将晚,寒风又起。
我们不得不再次撤回营地。
夜里,气压似乎变得更低,每个人都感到胸闷气短,比前几日更加难受。
炉火微弱,映照着几张写满疲惫和焦虑的脸。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找到入口,咱们自己就先交代在这儿了。”
吴老二声音嘶哑:“食物和燃料还能撑一个星期,顶天了。”
“要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