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重重呼出胸中浊气，起身看向皇后。

“母后，那儿臣先退下了。”

……

御书房里。

同样听到京中流言的顺和帝呆坐了许久。

他脑海里想起程晟宣的模样。

如今想想，确实和谨贵妃很像。

“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这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他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抬了抬手。

“让他进来。”

“父皇，您可是有什么要吩咐儿臣的？”

顺和帝指着椅子，示意他坐下。

“叛军日益逼近京城，朕想让你代替朕前往平定叛军。”

闻言，太子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抖出去。

“什么？”

“父皇，可是儿臣何处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

“您要打要罚都行，儿臣绝无异议，您不能下这种旨啊。”

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见他这态度，顺和帝脸色骤变，重重拍了下桌子。

“怎么，你不愿？！”

他很铁不成钢地看着太子。

“援军很快便会赶到，你只需带领将士们撑个三五日便可，这你都做不到？”

“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你什么时候能长进一点？”

太子跪在地上，听到这话，撇了撇嘴。

恰恰相反好吧，他是太想进步了！

母后的计划一直在暗中推进，他这个主角此刻若是离开京城，这出戏还怎么继续唱下去？

看着下方胆小怯懦的太子，顺和帝心头一梗。

这般没有担当，怎堪大用？

当初，他怎么就那么把渊儿贬去边境了呢？

若是，渊儿也不会……

想到伤心事，顺和帝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岁，他闭着眼挥了挥手。

“罢了，你出去吧。”

太子恭敬的行了个礼，起身退了出去。

“儿臣告退。”

待到御书房只剩下他自己，顺和帝仰头靠在椅背上，伸手捂住额头，不禁苦笑一声。

“呵。”

“朕比不过你，就连养的孩子也比不过你教出来的。”

“可笑啊，真是可笑……”

……

离开御书房后，太子再次往凤仪殿走。

心烦意乱的他绕到了御花园。

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两个小宫女闲聊。

其中个子高的宫女打趣道。

“又偷偷托人买酸枣和酸杏干啊？要不是见你这两个月肚子没什么变化，我都要因为你是不是有了。”

太子的贴身太监准备上前训斥一下这两个惊扰太子的宫女，但被沈灏一个眼神拦住了。

那边，身材瘦小的宫女听到这话，羞愤的跺了跺脚，脸都憋红了。

“诶呀你说什么呢？”

“我这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只随便说了个借口。

“最近胃口不好，酸枣不是开胃吗？”

“我先回去了，不理你了。”

说完，她生怕对方继续问，赶紧抱着怀里的纸包跑远了。

角落里，太子看着她的离开的方向微微眯眼，面露深思，转头吩咐了一句。

“你去查查，看方才那宫女是哪个宫里的。”

“是。”

再次来到凤仪殿，此刻殿内已经被打扫干净，焕然一新。

“母后，儿臣回来了。”

皇后见他愁眉不展，让其他人都退下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