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有一个老臣站了出来,他跪在地上,语气悲痛。
“陛下,纵使周士昭犯下大错,但请陛下念在周老家将军劳苦功高的份上,对其家眷从轻发落。”
有了这一个站出来说话,之后又稀稀拉拉走出来几个老臣。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其实只要周士昭死了平息民愤,顺和帝倒不是那么在意多杀,或少杀几条命。
几个老臣全都站出来了,多少也该给他们点面子。
更何况,留那孤儿寡母一命,也能赚个仁君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些,顺和帝挥挥手,松了口。
“罢了,几位爱卿言之有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将他们流放至北荒城吧。”
听到这话,几个老臣心头一凉,对视一眼。
这天寒地冻的,让妇孺去数百里之外的北荒城?!
你怕不是压根就没想着放他们一马!
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几人缓缓叩首,语气悲凉。
“陛下圣明。”
忽然,林御史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老臣以为,周士昭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周老将军难辞其咎!”
他又继续义正言辞道。
“古人有云,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周老将军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如何掌管大军?”
听到这话,顺和帝下颌绷紧,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林御史是太子一党,他提出此事,难道是太子对程家军有了什么想法?
哼!
当初提到安抚程家军的时候,太子百般推脱,他还以为这孩子没什么野心,是个好的。
如今来看,原来是在给他玩什么以退为进!
平日里倒是小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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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顺和帝眼神一冷。
“哦?”
“那林爱卿觉得,这兵权该交给谁才好?”
林御史立马道。
“忠武将军宁疆,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或可担此重任。”
听到这名字,顺和帝心中冷笑。
若他没记错,那宁疆是皇后的远方表弟吧?
“太子觉得呢?”
太子始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及时给到回应,还是身旁的大臣拼命咳嗽给他使眼色,这才反应过来。
“自然一切全凭父皇做主。”
“砰!”
顺和帝重重拍了下面前的桌案。
“全凭朕做主?那你倒是说说,方才是在说些什么?!”
太子赶忙跪在地上。
“儿臣知错,父皇恕罪。”
见皇帝发怒,大臣们也跪了一地。
“天子面前,早朝之时,大殿之上,你竟然还敢走神?!”
顺和帝随手将几本奏折砸下去。
“朕听闻,赈灾之时,你根本就没有出现,每日只在府中饮酒作乐!身为一国太子,不知体察民情,整日贪图享乐,不思进取,日后如何担当大任?!”
“实在叫朕失望!”
“滚回去闭门思过!”
“兵权之事,日后再议!”
“退朝!”
见皇帝这副盛怒模样,林御史不敢触他的霉头,方才活络的心思也就歇了下来。
顺和帝离开后,太子面色铁青的站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
“太子殿下且慢,老臣还有事想向您禀报。”
林御史追了上来。
太子面色越发阴沉,语气生硬,往旁边站了站,带着疏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