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明反问得直接:“如果她真的急需用钱,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讲?反而跑到厂里提前预支了我半年的工资,这种行为,您认为合适吗?”
姜宏平闻言似乎稍显意外:“半年?”
许景明的目光闪烁,满是难以置信:“爸,您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姜宏平轻轻摇头,面露遗憾:“这件事我并不了解。”
许景明眼神坚定:“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找她问个清楚!”
姜宏平连忙劝阻:“去吧,但记得,夫妻间有问题好好沟通,别轻易动气。一旦闹得沸沸扬扬,对双方都不好。”
许景明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听出了言外之意,那不仅仅是对文姗的指责,更像是对自己无声的批评。
他知道,那份预支单上的签字十有八九出自姜宏平之手,他对岳父的所谓“不知情”抱持着深深的怀疑!
姜宏平内心自然明镜似的,这个主意是他亲自策划的。
他没料到,为了这点钱,许景明竟敢正面质疑,毫无保留地展示出不满与不敬。
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姜宏平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许家想要坐享其成,哪有那么容易?
起初,他对许景明这位女婿颇有好感,但时间久了,他逐渐看透了许景明深藏不露的心机。
不明白文姗为何偏偏看中了他,非嫁不可。
至于许景明,自然是寻不到姜文姗的踪迹。
此时的姜文姗正拿着钱,在外逍遥自在,又怎会傻到这时回到许家自讨苦吃?
她心里早已有了盘算,待从广州归来,带着赚来的钱风光无限,到时候,看许家上下不都得毕恭毕敬地迎接她?
未来,许家的一切都将由她来主宰!
“同志,请问您需要购票吗?”
“买,当然要买!两张!”
被火车站工作人员的一声询问拉回现实,姜文姗猛然惊醒,迅速打开钱包,买下了通往羊城的车票。
而当许景明下午返回办公室时,愕然发现他桌上的文件不翼而飞。
多方打听之下,才知晓自己的工作已被悄无声息地转给了他人。
“景明,你最近是不是哪里惹祸了?”
关系较好的同事小声提醒,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惹祸?
他能惹到谁?
除了姜家父女,还有谁!
许景明重重地跌坐在椅子里,心里明白,这是姜宏平向他发出了警告,甚至可能是一次试探性的打击。
同事见状,关切地提醒:“景明,多留个心眼,现在好多返城的知青都找不到工作,到处求人呢!”
如此好的工作,随便转让,少说也能卖个几百块钱。
“我明白了。”
许景明低垂着眼帘,语气沉重。
藏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关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这是他对不公与压迫的无声反抗。
姜文姗!
姜宏平!
这对父女的所作所为,未免太过分了!
回到家中,周红霞第一时间追问工资的事情,面对妻子的追问,许景明囊中羞涩,只能编织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随后独自一人锁在房间里。
如今,问题远不止失去半年的工资那么简单,他更担忧的是,这样下去,自己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工作,都将不保!
他深知,一个职位的空缺足以引起多少人的争夺,无论是那些大量返城的知识青年,还是厂里那些拥有背景的同事,个个虎视眈眈。
难道,他真的要任由那对父女摆布,成为他们手中的玩偶吗?
许景明倚在窗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