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祭出本命飞剑沉,挡去九成斩击,余下那一成斩击,则是以肉身扛住。
此刻。
风雪妖域之中弥漫的血腥气。
不止有劫主的血。
还有谢玄衣的血。
黑衣被风雪绞碎,谢玄衣抬起一条手臂,拦在身前。
阴神境神胎的强度,委实不太够看。
劫主这样的妖国大修,随意一斩,都足以割破谢玄衣的「武道神胎」。
但好在还有「生之道境」,以及「不死泉」。
谢玄衣硬生生在一瞬间扛了数十道斩击。
肌肤破灭,骨渣粉碎。
但一瞬间便恢复如常。
数息之后。
这几乎被斩击破灭的手臂,重新生长而出,而且如玉一般莹润。
「谢玄衣————」
陈看著这一幕,内心颇为震撼。
他不仅诧异于谢玄衣的抵达。
更诧异于后者肉身的自愈速度。
这是生之道境能够做到的么?仅仅只有阴神境,谢玄衣便可以硬抗劫主斩击,梵音寺那位掌控了大成生之道的禅师,倘若还活著,又该有怎样的实力?
「倒也不必太谢。」
另外一边。
谢玄衣风轻云淡地甩了甩衣袖,回了这么一句。
」
陈额头满脸黑线,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这姓谢的,原来是这样的人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冷笑话?
「你放密云离开悬北关,我救你活过这一劫。」
谢玄衣平静说道:「一因一果,这很公平。」
如果先前陈选择无视妖潮,硬要在庭院内一决高下。
谢玄衣还真不好带走密云。
众生,私欲。
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既如此,谢玄衣自然不能背弃信条,他这次东渡来到离国,最大的任务之一,就是保住悬北关。
「————公平?」
陈垂下眼帘,咬牙说道:「姓谢的,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我之争还未了结————等悬北关妖潮结束,沅州铁骑北上围剿,密云依旧逃不出崇州————」
谢玄衣负手而立。
他冷冷瞥了眼陈。
神游那几年,他没少和陈打交道————这家伙本性不坏,就是脾气太犟了些。
这席话,让谢玄衣有一种梦回神游的错觉。
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负,且嘴硬。
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到,这家伙能活下来么?
应该是可以的吧?
毕竟是被禅师看中,硬生生保了一命的应劫之人。陈能够在晋升阳神之后,参悟出触及「时之道」领域的神通,便足以证明其不凡之处。
只是,如今的陈想要一对一赢下劫主,胜算却几乎是零。
「陈大将军,我也劝你不要自作多情。」
谢玄衣淡然道:「你我之间的争斗,等妖潮结束之后再议————我先前救你,是为了天下万民。劫主大驾光临,怎可让其轻松南下?」
「呵————呵呵————」
陈听闻此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心情轻松了许多。
「你这次出手之恩,陈某记下了。」
陈翀深吸一口气,召回雷枪,幽幽说道:「等大战落幕,若你还能活著————
我可以放你逃回褚境。」
眼下,先共斩强敌!
」
」1
谢玄衣挥了挥衣袖,将本命飞剑召回,不再多言。
两人齐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