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简内容相当简单。
仅仅只有东巷的案发现场,以及行脚商的面容复刻。
「就只有这些————」
陈翀瞥了眼玉简,道:「其他证据呢?」
「没有,也不需要。」
纳兰秋童笑道:「我今夜来访,是想请大将军辨识一下————大将军可认识这位行脚商?」
「未曾见过。」
陈摇摇头:「他既入了城,便该由你亲检。你没看出异样?」
「这点倒是我失职了。」
纳兰秋童直勾勾盯著陈,轻声细语说道:「我怀疑此人是佛门某位大人物易容乔装————悬北关中不止有一位阴神,或许有两位,或者更多。这些人都是为了那位大人物」服务。」
」
」
陈陷入了沉默。
不得不说,纳兰秋童直觉很敏锐,这的确是一个危险人物。
仅仅靠猜,便猜出了个大概。
陈并不关心外城发生的命案,也不在乎那个行脚商是谁,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佛门那位入城大人物的身份————不过从玉简记载的命案时辰来看,纳兰秋童的猜测似乎出现了些许偏差。
那个行脚商,不可能是密云。
密云的入城时间,要更早一些,如此才能赶在寅时与自己会面。
「可惜,大将军既然不认识此人,便算是秋童今夜冒昧打扰了。」
纳兰秋童有些遗憾地说道:「我本以为,能从将军这找到些许线索。」
「抱歉,我不认识此人。」
陈淡淡开口:「————不送。」
纳兰秋童准备站起身子。
她再是无意间一瞥。
已是冬末。
这营帐内的草坪,却散落夹杂著几根生机盎然的草屑,碧绿油新。
「对了。」
纳兰秋童若有所思地凝滞了一下,不动声色捻起一根草屑,而后笑著说道:「大将军————关于南下诏令之事,干州那边密切关注著。太子和老师都盼著婺州那边早日传来捷报呢。」
「好。」
陈低下头重新阅卷,只是不冷不热应了一声。
纳兰秋童笑眯眯离开营帐,翻身上马,离开羽字营驻守基地,返回玄微花车厢。
「师妹————如何?」
花主一直在车厢之中等候。
弦术与因果有关。
关于这钩钳师之案,纳兰秋童的弦术给出了相当隐晦的指引,花主其实不太相信,在陈这里会得到什么线索。
但在返回车厢之后,纳兰秋童瞬间变了一副面孔。
她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纳兰秋童取出从营帐中带出的那枚草芥,盯著看了许久。
「这,便是线索?」
花主凝了凝神,觉得有些困惑。
「是,也不是。」
纳兰秋童极其认真地端详著那枚草芥,轻轻问道:「师姐————你觉得什么样的草,会在如此天气,焕发生机,重燃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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