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衣摇了摇头。
「来不及解释了,先跟我走。」
壮汉伸出手,望向不远处,压低声音说道:「悬北关甲士巡守很快就到,这钩钳师的死讯一旦传出,整条东巷都会被封锁。」
「真是罕见。」
悬北关城门处,金镜高悬。
花主坐在车厢中,柔声说道:「你竟会对一个普通凡俗动念——」
纳兰秋童背负双手,站在城下,看著车如流水,从自己身旁经过。
她微笑说道:「师姐觉得刚刚那人是普通凡俗?」
师姐。
这个称呼——恐怕没多少人能想到。
但其实这个称呼十分合理,花主乃是方圆坊中最为神秘的「小坊主」,她侍奉离国,侍奉方圆坊——那么便注定与玄微岛脱不开关系,纳兰玄策只收了一位玄微术弟子,便是纳兰秋童。但在纳兰秋童之前,玄微岛上其实还有其他术法「传人」。
花主,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出身不算正统,但毕竟实力够强,境界够高。
—
即便两人单独相处,纳兰秋童也要老老实实喊上一声师姐。
此言一出。
花主微微凝了凝眉,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莫非不是?」
「我的玄微术,可以标记气息。」
纳兰秋童平静说道:「刚刚那行脚商——我曾与他见过一面,玄微花记住了他的气息。」
「这世上如此之大,见过一面,也该正常。」
花主轻笑道:「师妹该不会可以记住所有见过之人的面孔吧?」
短暂的静默之后。
纳兰秋童轻描淡写地说道:「自然——是可以的。」
花主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但凡交谈过,碰过面,玄微花都会做出标记」。但我对这年轻人并没什么印象,不过这也正常——行走江湖的修士,佩戴一张面具,遮掩气息和身份,是很常见的行为。」
说到这,纳兰秋童下意识挪首,自己身边便有一个最好的例子。
花主便是一个常年佩著面具的大修行者。
「」
「你刚刚试探过了。」
花主声音沉重地说道:「我的神念一直在观察他,此人不像是配戴面具的模样——要么他的境界在你我之上——要么——」
「我更倾向于他这次是真容入城。」
纳兰秋童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放眼离国,境界在师姐之上的修士,一共就那么几位——总不至于有某位阳神,闲得无聊,专门玩这种伎俩。不过结论如何,很快就会知晓了。」
她遣人将那行脚商送到自己府邸。
等夜检结束。
答案自然水落石出。
「也是——」
花主不再纠结,她回想著先前擦肩而过的画面。
车帘被风吹起的短暂一刹。
她与那年轻人对视了一眼——花主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对方身上气息很普通,很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
「你们二人,好好把守城门。如若照佛镜」有异动,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纳兰秋童对两位钩钳师开口。
「师妹——这是准备离开夜检?」
花主皱了皱眉。
她和纳兰秋童,奉师父之命,带著照佛镜来到这悬北关。
任务便是以照佛镜揪出试图入城的佛门余孽!
这才第一夜,纳兰秋童就要擅离职守?
「师姐觉得,今夜这场检查,还有意义么?」
纳兰秋童望著不远处,排队入城的那些人,已经可以看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