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觉得—·很奇怪。」
姜妙音站在溪水边,声音茫然,喃喃开口:「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并不开心。」
她看著溪水摇曳,看著倒影婆娑,内心却是一阵苦涩。
「你来这里多久了?」
谢玄衣只是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多久?」
姜妙音惬了一下。
她认真想了想,缓缓说道:「很久了——大概有一年,或许还要更多。」
「这是我来的第三日。」
谢玄衣道:「我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姜妙音再次惬住。
她回头望向谢玄衣,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神游这件事情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谢玄衣道:「倘若一个十余岁的少年郎,机缘巧合踏入了宿命长河,并且在长河之中渡过了二十年的光阴。那么对他而言,究竟哪一段光阴,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姜妙音转过身,愣愣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师兄。
这是一个好问题。
「禅师告诉我,斩心劫,断杂念,便可找到返回的「锚点」。如果幻梦是假,神游是真,那么这神游世界的一切如此美好何必要执著离开?
谢玄衣继续道:「我醒来的第一日,便在思考这个问题。只可惜,我现在还没想明白。」
「师兄,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姜妙音有些泪丧,沉默了许久,喃喃说道:「我也不明白这一切和『道侣」的关系——」
在青州小院,她听到谢玄衣拒绝自己和宴乐王婚讯的时候,无比开心。
可现在,这心情重新变得复杂了起来。
「结成道侣,是为了让你能够『活著」。」
谢玄衣凝视著姜妙音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开口:「这座神游世界有问题。」
「有问题?」
姜妙音吓了一跳。
「这世界太完美,便是问题所在。」
谢玄衣平静开口:「我和禅师碰过一面,宿命长河如今是紊乱状态——有人在操纵长河,篡改因果。我怀疑这座神游世界,已经被篡改过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因果,被纸人道修改过了一遍?」
姜妙音压低声音,不敢置信:「我们所做的事情,也都在其掌控之中?」
......
谢玄衣沉默片刻,意味深长说道:「是的。我认为陆钰真已经来过这里了,月隐界那一战以失败告终之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既然扶持圣后的结局是以失败告终,那么不妨便让她从一开始便无法挣脱仁寿宫封印。」
这个猜想其实相当跳脱。
但又十分合理。
「你还记得「纸人术」么?」
谢玄衣平静说道:「陆钰真以『纸道人』身份显世之时,便已经使用『纸人术」控制了不少重要人物。这些人蛰伏在各大圣山,世家,乃至道门,剑宫,大褚皇城。他们隐在暗处,几乎不可查觉,一旦陆钰真有需要,他们便会不惜代价点燃自己,来完成『纸人道」的任务。」
大师兄周至仁是一个。
姜妙音的贴身婢女青珠也是一个。
「什么?」
姜妙音起眉头,只觉得这猜测太过离谱,又觉得真相与之似乎十分接近,「陆钰真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以『纸人术」,默默布下大网,渗透各大势力,最终完成掌控。」
谢玄衣挑了挑眉,道:「如果有可能,他当然乐意对圣后施展『纸人术」,对师尊施展『纸人术」—只可惜他道行不够,即便拥有大道笔,也无法完成这种事情。所以他只能选择从宿命长河中最合适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