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谈?」
「没得谈。」
砧翁断然回应:「既然善孽一体,余烬如何就强于滞腐?倘若同出一源,为何协会就一定胜过幽邃?
我倒要问问,为何幽邃便不能是正统了!」
「行,那就打吧。」
天炉点头:「四百年前一次,二百年前一次,还是贼心不死的话,隔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打了……」
他体贴的问道:「臂助羽翼可充足么?要不要我再给你们一点时间筹备一下?」
「不必,既是幽邃之造,那么自然就只会有幽邃独成,何须他人碍手碍脚。」
砧翁轻蔑一笑,「反倒是太一之环,可以呼朋唤友,我倒是不介意再热闹些。」
「好!」
天炉拍手鼓掌,跃跃欲试:「那就烦请稍候,且等我去拉天督地御兵主残书蜃影圣祝那些个老头儿过来!」
一瞬的停顿里,他瞥著砧翁那一张毫无变化的面孔,轻蔑一笑:「装什么呢?
我要这么说,老东西你还坐得住?」
「我不介意。」
砧翁同样笑了起来,就好像真的毫不在意。
亦或者说,有恃无恐。
工匠嘴里是没有实话的,就像是动力装甲没有后视镜一样。
哪里有说没有就没有的道理?
可同样,不管说有没有,有的时候,没有就是没有!
天炉明白,砧翁也明白,任何一个工匠都明白——大家出来做工匠,脸是可以不要的,桌子也是可以掀的,规矩当然也是可以不讲的!
但在这之前,首先要断绝的,是自己自身的傲慢之心!
任何一个工匠,面对来自这一份决定正统的挑战时,不会再有第二个选项。
你他妈的算哪根葱?!
——打你还用得著叫人?
甚至别说叫人,就算别人想要插手也要让他们滚到一边去,别来碍事!
称之为骄狂傲慢也罢,自信自持也好,两者从无区别,究竟是精华还是糟粕,也不过是一体两面。都是根植在工匠灵魂最深处的原罪和美德。
可但凡能走到高处的,又有哪个不是这样?若无对自身才能的绝对自信,又怎么可能有所成就?
余烬如此,滞腐也一样,协会是这般,幽邃同样也是这般。
一切出发点,悉为工匠之间的胜负之心、高下之别、强弱之辨!
此刻的天炉和砧翁,协会和幽邃,两者双方所共同作出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绝对理智的决断。
否则,胜负就毫无意义,高下就无从辨别,强弱更无法区分。
「那就再一次开始吧!」
天炉冷笑一声,宣告海天万象:「以此为始,同样以此为终,再起协会和幽邃,余烬滞腐的百年之决!」
砧翁抬起了手来。
幻影和幻影就此击掌为誓,定下了谁都没有放在眼里,可同样谁都不会违反的约定。
工匠杀工匠,同行杀同行!
就此,堂堂正正、不择手段、光明正大、卑鄙无耻的,一决高下!
输的就是滞腐,赢的才是余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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