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巨柱,冲天而起。紧接著,灰黑色的云层如幕,在海面之上蔓延。
自现世之外的俯瞰里,异变如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就在害风的肆虐之中,筹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畸变,爆发而出!
污染滚滚扩散。
无尽海上,沉沦已久的又何止七城?
千岛之间,兴风作浪的,又何止一个费尔南?
此刻,最后的弥留里,见证著这一切的费尔南,再忍不住解脱一笑。
以砧翁之气魄,谋划上百年,所积累而成的滔滔大势,又怎么会因如今一城一地之失而功败垂成?
扬升不过是偶发,沉沦才是常态。
如今,就在季觉的面前,笼罩整个现实的变化,终于展开了一角……
他陷入了沉默。
甚至,忽略了远方渐近的阴云,还有,被所有人都抛到脑后的灭级灾兽·卡律布狄斯。
受创的灾兽正藏身在雷云暴雨之中,疾驰而来,饥肠辘辘,迫不及待!
毁灭从未曾被阻挡。
充其量,只不过是被拖延了一瞬。
「吸引它的诱饵,就在我的拐杖里……」
死寂之中,费尔南的声音响起,奄奄一息:「我把它,放在蒲城的议事……」
在最后的最后,他选择作为工匠,接受现实。
既无怨愤,亦无恶毒。
只是平静。
既然胜负已分,又何必纠缠不清?
季觉错愕一瞬,看了费尔南一眼,可惜,丝毫没有任何紧张和著急的样子,根本就毫不在意。
「不用了。」
他笑了起来,「我有援军。」
远方,雷鸣声迸射而出。
暴雨积云之中,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个大洞。
再紧接著,天光映照之下,支离破碎的巨兽哀嚎著,缓缓倒下,落在了海面上,污血蔓延,滚滚扩散。
徒劳的挣扎一瞬,却扯不断身上那一根根锁链。
到最后,死了。
而就在破碎的灾兽前面,一艘平平无奇的船,从污血之海中向著七城行进而来,速度飞快。
一切再度死寂,可世界像是不断的动荡,一道道巨响,不绝于耳。
就在卫星云图的俯瞰里,那些通天彻地的灰黑色烈光,居然一个接一个的动摇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一断裂!
顷刻之间,半数光柱就已经尽数湮灭,令剩下的也变得黯淡起来,摇摇欲坠。
令费尔南瞪大了眼睛,喘息著,却发不出声音。
直到季觉抬起手来,当著他的面,将一张口袋里的面具取出来,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都知道我是协会的了……」
他好奇的发问,「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像是绝罚队吗?」
身为余烬的天选,协会的栋梁,工匠的表率和新一代冉冉升起的后起之秀和希望之星,板上钉钉的未来大师,遇到幽邃的时候,第一个反应还能是什么?
当然他妈的举报啊!
出来混,讲的是势力,讲的是背景!
哪个工匠傻傻的遇到事情就撸起袖子来拔刀上啊,你以为我是那帮没文化的大群佬吗!
遇到一只狼的时候季觉还知道不能吃独食呢,更何况是遇到整个七城如此重大的变化,再要不知道去打姜同光的电话,那才是脑子被狗啃了!
哪怕彼时不清楚费尔南的底细,可光凭著朽猿的存在,就足够季觉狠狠的把电话打爆了。
胡鉴的电话都打过了,又怎么差的了黄须?甚至,怎么可能差的了自己的老师?
电话刚落下,他的消息直接通过姜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