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季觉向著这一切提议。
死寂之中,再没有任何的声音。
那些狂热的身影好像僵硬住了,看著他,错愕难言。
「只能说,有的时候,人真的是学不会教训的。明明兼元的前车之鉴就在前面,轮到我的时候,还是会走进死胡同里……」
季觉挠了挠头,自嘲一叹:「结果到最后,一直放不下的,是我自己吗?」
这一切或许是因自身而起,可此刻的所有,却并非仅仅是自己一人所成。
既然如此,又何须有一个人,来永远去掌控这一切呢?更不需要再去找一个人来代替这一切去承担所有的荣冠。
天元余烬,终究不相等同。
在天元之类看来,良机难得,万物既然有机会归于有序,或许会当仁不让。可对于工匠而言,这一切不过都是自然而然而已。
又何须居功自身呢?
七城成就之天元,非我独有之天元。万众所成之赤霄,非我一人之赤霄!
道理从来都这么简单,只是此刻的季觉,才终于明白……
「费尽心思的找来找去,结果最后是在天元里搞明白了么?」
当领悟从心头浮现的瞬间,季觉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万物自成,是故,万物自化!」
倘若这一切都是自然,或许七城之沉沦是自然,万众之扬升同样也是自然,最后的结果,同样自然而然……
这才是真正的,理所应当!
于是,季觉选择了放手。
空悬的赤霄鸣动,震颤著,仿佛顺应著季觉的心意,辉光斩落!
此起彼伏的崩裂声响起,响彻无数灵魂所汇聚的海洋。
那是枷锁松脱时的浩瀚回声,秩序重构时的深沉回响,御座坍塌,长阶崩裂的最后哀鸣……
高远之御座,统御之威权,生杀予夺的权柄,就在季觉的面前,彻底的烟消云散。
他放弃了。
彻底断绝了自身在赤霄中的绝对威权,将无处不在的强权和掌控解开,抹除掉一切律令之后。
将这一份源自天元的权力,再度归于构成天元的所有人……
汝等自成,汝等自化。
汝等所得的,乃是汝等所应有的报偿。
不要再叩拜神明,不要再寻找救主,这个世界,没有能够承诺救赎的英雄。
你们已经自己选择了拯救自己。
又何必需要什么救主和英雄的永恒引领?
「就由你们自己去选择,自己是否应该有所作为吧。」
季觉微笑著,向著那些茫然的人影挥手,最后许诺:
「倘若有一天,你们不再需要我。假使有一天,我作为工匠所创造的一切无法再让你们满足。
那么,就不应该再有犹豫……
——理所应当的,弃我而去就好!」
瞬间,烈日鸣动,一震,再震!
天元之础,崩裂出了一道缝隙,再紧接著,愈演愈烈,即将成就的一切再一次陷入了混沌的暴风雨之中,彻底的分崩离析。
烈日膨胀,束缚无踪。
可当失去了所有强制力之后,本应该彻底消散四方的无数微光,却依旧留在原地,甚至,更胜过往的,汇聚而来!
就好像……当他决定放手的时候,万物万象都仿佛伸出手来,向著他。
再度构成了全新的样貌,再度显现出崭新的秩序和模样。
万物自成,万物自化。
行云流水的蜕变,理所应当的变化。
显现出,最终的模样。
从没有如此脆弱的天元,完全失去了对于内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