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觉追问:「擅长的技艺、领域和出身派系呢?」
「不知道。」胡鉴断然摇头:「协会应该也已经删掉了。」
「删掉了?」
季觉震惊,几乎被逗笑了:「这都能删?」
「有些资料,留著才是祸害。」胡鉴微微一叹:「什么都不知道,总比知道个错的还深信不疑要强。
领受滞腐恩赐之后,他就舍弃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包括在协会的人生和历史。交给了真理出版社种下了认知毒,以至于有关他的所有记录全都出现了扭曲和失真,放著不管的话,整个协会的资料库都要被污染。」
「我明白了。」季觉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胡鉴沉默了很久,无奈一叹,忽然问:「你是需要帮忙么?」
「多谢好意。」
季觉笑了起来:「有必要的话,我会的。」
谢过了胡大师的好意之后,季觉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许久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将手里那一块虎符随手抛进了赤霄旌节之中——毫无任何的反抗,甚至没有任何的波澜和冲突,两道截然不同的律令和威权就已经融为了一体,就好像天生如此一般。
就在手里,旌旗之上再添了一道张牙舞爪的凶兽纹饰,游走不断,散发出凛凛凶威。
底蕴和基础再度扩充。
原本的专杀之权再度暴涨,居然隐隐对大群和狂屠有所包容和扩展,仿佛催生出了什么全新的变化。
反正是白捡来的,管你是哪个大孽公司的资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来到我们皮包公司里,被孽魔洗过一次之后,那就是我的了!
「伊西丝?」
「我在。」
「准备调动手头的所有储备。」
季觉下定决心,「我要新建项目——」
「遵命。」
工坊之灵驯服低头。
末日专列,再度开始运转。
十天?
自从得知之后,季觉的动作就没有停过。
早在这之前,季觉就将耳目洒遍了七城,暗中扩散的蝇王和机械降神点化过的诸多家电、设备,甚至早在季觉来到七城之前,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流入了市场,并且在七城各处形成了相当的规模。
渗透计划,早在季觉打算在中土找狼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儿。
哪怕是各家如今严防死守,可以七城的草台组织度,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往前倒查好几个月的时间?
倘若这十天里,朽猿真要有所动作的话,那么就绝对逃不过季觉的眼睛。
可遗憾的是,季觉的观测,毫无任何的收获。
完全落空。
没有找到朽猿的任何痕迹。
整个七城,没有任何异常变化,也没有任何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或者说,虫豸的一如既往。
在无孔不入的盘剥和掠夺之下,依旧持续的散发著恶臭。
大家在病入膏肓的漫漫长路上欢欣鼓舞的大步奔行,每个人都乐不可支的沉浸在腐烂的狂欢里……
涸泽而渔的享受著每一份甘甜,不论口中的油脂是否来自血水和死亡。
直到终于从这一场美梦中醒来。
.
「喂?喂!雷旺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沙哑的声音,如此匆忙:「我是里德万,能听见么?喂?喂!」
海岸的公寓楼里,接起电话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变,另一边还在忙活家务的妻子疑惑抬头,想要问是谁的电话,就看到男人挥了挥手,顿时止住声音。
听见了电话里的狼狈声音:「能不能借我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