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来迟。
好像消耗庞大一般,步履隐隐有些蹒跚。
主要是为了把刚刚强行从青蛟化身里薅来的那一大块残灵用帷幕给藏起来,浪费了点时间……
得亏他反应快,下手狠!
好悬差点就空手跑一趟了!
此刻,就在佩纳罗萨的感激目光中,他只是耸肩,自嘲一笑:「从今往后,怕是不得安宁了啊。」
「季先生请放心,一切因此而带来的后果,家族一力担之!」
佩纳罗萨微微欠身,抚胸按住圣树家族的家徽,低头致谢:「圣树受恩必偿,绝不使您的好意白费。」
「真的吗?」
季觉眼睛一亮,看向了他藏在背后的右手,「那能让我摸摸么?」
「……」
佩纳罗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攥紧了手里的瞄准镜,表情抽搐起来。
仿佛艰难抉择,哪怕是季觉露出再怎么受伤和无辜的神情,都没有任何的松动。
只能狠心咬牙,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抱歉,不行。」
自身圣树家族的荣誉,不允许他对所受到的恩德不做出任何回报。可自身圣树家族的教诲,也不允许他把如此珍贵的宝物送进工匠的手里啊!
那可是工匠啊……
而且还是太一之环里几十年出一个的纯种余烬工匠!
东西到了他手里,你特么还指望能回来么!
就算能回来,你还能指望你的东西还是原本的那个?
其他的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个,真不行!
要不咱们换成钱吧,物资和素材也行,条件你随便开。
而就在他挣扎踟蹰的时候,却听见季觉含笑的声音:「那跟我讲讲征伐之道的运用总没问题了吧?」
「啊?」
佩纳罗萨愣住了,抬头,看过来。
难以置信。
不是,哥们,你要它干嘛?
事实证明,开窗效应是四海皆准的。
有了前面的玩笑之后,后面的条件就立刻可以考虑了——虽然征伐之道的传承高深精妙,可又不是你一家仅有,联邦又不是没有!
哪怕要紧,可要紧的是祭主和传承燔祭,其他的你学了也没用啊!
整个天底下,适配这一套传承的大群是真不多,难道你还能把红邦的归乡骑士挖来不成?
别开玩笑了,那帮祭司才是真把传承看的比自己的命都紧呢!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放心,不涉及核心,就几个小问题。」季觉摆手,安抚著他心里的疑惑:「大概讲讲就行了,毕竟这一套和我的机械降神也挺适配的来著。」
「原来如此。」
佩纳罗萨顿时笑了起来,回忆起季觉的资料来,连连点头:「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言无不尽。」
「那可就太好了。」
季觉也笑了起来,笑的同样质朴纯粹,阳光开朗。
两个人握著手,惺惺相惜,仿佛关系更近一层,下一瞬间都快要拜把子做兄弟了……于是,笑不出来的,就只剩下了刚刚从船底爬出来的哈明了。
不是,上校,您还记得您过来是干啥的吗?
可刚刚捅了这么大篓子出来,他是真不敢说话,就只能咬著手帕自己一个人掉小珍珠,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靠山和季觉越走越近,携手漫步,亲如一家。
总之,这一趟出征圆满成功,宴会继续,打道回府!
大家接著奏乐接著舞!
只可惜,没有奏乐,也没有舞了。
就在整个舰队确认没有余孽残留,准备归航的时候,所有人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