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尽头么?
无数意义和成果之后,真的会有意义和成果么?
他不知道。
可倘若不这样的话……
“其实,只要高兴就可以的,对吧?”
安凝瞪大了眼睛,凑近了:“哪怕找一颗喜欢的树,无所事事的躺下来,在树下面睡一整天也没关系。开开心心的去找想吃的东西,快快乐乐的无所事事也无所谓……明明从来没有人能规定,人必须怎么活着才可以,对吧?”
“……又在说小孩子话了。”
季觉叹息,可还想要说话,却再也说不出了。
是安凝伸出了手。
在数千公里的奔波之后,她鼓起勇气,终于越过了驾驶席之间最后的短暂距离。踮起脚来,轻柔又郑重的拥抱,将他的面孔抱进了怀里。
仿佛泡影一般轻盈的气息将季觉吞没了。
如梦似幻。
“你已经很努力啦。”
安凝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告诉他:“偶尔休息一下也没关系。”
季觉僵硬在原地。
许久,许久,直到她终于松开了手。
安凝缓缓回过头。
看向窗外。
柔和的眼神渐渐冰冷了起来,满怀着嫌弃,看向车库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影。
“没事儿,别管我们,你们继续。”
“当我们不存在就可以了。”
“哎呀,我说青春呐……”
在车库门口,那两个穿着游客专属大花衬衫和大裤衩的中年人戴着如出一辙的遮阳帽和大墨镜,脚踏人字拖,手里还提着一大堆纪念品。
毫无任何的存在感,甚至就连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安能和安得。
他们正磕着瓜子,兴奋旁观着甜美的青春故事,两张脸上几乎笑出了一朵凋零殆尽的残花和一颗被饱经沧桑败柳。
“啧,家里人来了……”
安凝撇嘴,收回视线,看向了季觉:“我要走啦,季觉哥,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季觉沉默了很久,告诉她:“快点回家,别磨蹭。”
“然后呢?”安凝追问。
“……”
再度的沉默之后,季觉叹息着,诚挚低头:“谢谢。”
“然后呢?然后呢?!”安凝越发期盼。
然后,就看到季觉下车,找到了早就吩咐下属准备好的包裹,拆开来,将厚厚一大叠数学生物物理化学和历史教科书以及考试测验卷放进了安凝的手里。
堆成一座小山。
“好好学习,努力摆脱文盲!”
季觉郑重说道:“这些书和练习题,拿回去慢慢学慢慢做,争取考个好大学。”
???
安凝呆滞着,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堆崭新的教科书和问卷,又看着季觉,往复多次,再忍不住恼怒:
“果然还是讨厌!”
“嗯。”
“到现在还在骗人!”
“嗯。”
季觉点头,正想要说话,可领口却被扯住了。
那么粗暴。
强行拽了过去,迫使着他低下头。
再然后,安凝踮起了脚。
那一双仿佛洋溢着星辰璨光的眼瞳靠近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紧贴着,有什么柔和的触感从嘴唇之上浮现了。
可再不像之前那么轻柔的,反而带着食肉动物一样的粗暴和凶狠。潜伏许久的狼从影子里跳出来了,趁着猎物不注意,将它扑到了,咬住了要害之后,大快朵颐。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才松开了手。
欣赏着猎物垂死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