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苗忽然反问。
“你呢?真名?来历?”
“凌霄。”
“来自寂灭界。”
凌霄坦然相告,没有隐瞒。
“寂灭界……”
苏苗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抬眼看向凌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寂灭界有个寂灭圣堂,势力滔天,你与他们……”
“有些过节。”
凌霄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圣堂的血仇,他从未忘记。
苏苗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道。
“此地亦有来自寂灭界的试炼者,名叫呼延战。”
“此人天生神力,搏杀技巧狠辣,已在生死台连胜七场,是个极强的劲敌。”
“你若登台,迟早会遇上他。”
呼延战?
凌霄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
他过往的对手多是圣堂的积年老怪,对同代天骄所知甚少,如今在这死斗场,倒是能见识一番各方强者。
交谈间,地势渐渐升高,一片轮廓狰狞的山脉阴影横亘眼前,山壁陡峭如削,布满嶙峋怪石。
夜风掠过石隙,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如同鬼魅啼哭,黑暗中似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透着嗜血的凶光。
“到了。”
苏苗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
“荒兽昼伏夜出,此刻正是它们最活跃的时候。”
“它们受‘绝灵’规则影响最深,灵智蒙昧,只知猎杀与守护领地。”
“我与它们交手,胜负五五开,但想取其颈后逆鳞作为信物,难如登天,那是它们防御最强之处,也是激发凶性的死穴,一旦触碰,便会陷入不死不休的疯狂。”
凌霄点头,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枯枝,剥去枝叶,攥在手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去试试水。”
他独自走入山口,黑暗如潮水般涌来,五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视线所及不过丈许。
前行不过百余步,前方一块丈许高的巨石旁,一道黑影缓缓立起,遮天蔽日般挡住了去路。
那怪物形似巨狼,却比寻常妖狼大上三倍有余,周身覆盖着暗沉无光、似石似铁的粗糙甲壳,甲壳缝隙中渗着黑红色的黏液,关节处生有寸许长的尖锐骨刺。
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泛着浑浊的暗红色,死死盯着凌霄,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猎食者锁定猎物的威慑,凶戾之气扑面而来,足以让任何失去修为的武者头皮发麻、腿脚发软!
凌霄稳稳站定,右手斜指地面,掌心攥紧的枯枝与尘土贴合,呼吸骤然放缓,心神彻底沉入初成的“魔魄”之中。
无法动用半分魔元,没有法宝加持,甚至肉身被规则压制到凡俗水准,但那份经十三古贤打磨的“武道本源”领悟、对时机与距离的极致把握、对自身每一分气力的精准掌控,便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更可怕的是,他的魔意尚存,那是刻入灵魂的杀伐本能,是绝境中永不熄灭的狠厉,即便没有修为外放,也让周遭空气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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