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报效陛下之恩。”
元帝咳了两声,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而道,
“朕到底是不想耽误你,朕之基业,瓮喻难以为继,朕如何能让一个女子再耽误了你接下来的人生。”
内侍动容道,
“奴才的人生,不过是为陛下而生,若不能留在宫中,为陛下一直效力,奴才与行尸走肉何异?”
元帝长叹一声,道,
“朕……只到底是于心不忍。”
内侍百般恳求,元帝终究是点了点头。
掖庭外,几个官兵见元帝来,忙俯首行礼,
“见过陛下。”
还未等元帝回答,掖狱里传出叫喊声,
“父皇!”
“父皇,我在这儿!”
元帝进入掖狱,看见瓮喻面色枯槁,双手抓在铁栏杆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元帝竟不自觉从瓮喻眸中读出几分可怜与依赖之意。
从前少有的怜惜,在此刻喷薄而出,这是他唯一的孩子了。
杨洙为他挡刀身亡,杨碌在沙场断送了性命。
而唯一剩下的儿子,竟然并非他亲生之子。这么多年,他一直替自己最蔑视之人,最厌恶之人抚养儿子。每每想到,他都觉得急火攻心。
现在,只有瓮喻还可依靠,他活着的亲生子竟只有了她。就算只是女儿,他也一定会将她扶上位,绝不会让孽种坐上他的皇位,把天下拱手相让给宫家后裔。
红妆时代,自古有之,从吕后到武曌,谁不是大权在握,更何况,他的嫡长女,名正言顺。
杨晟抽出元帝藏在层层书册之中的诏书,诏书用血字书写,字迹略有些倾斜和颤抖,密密麻麻,大半都在阐述杨晟之过错。
甚至无惧天家威严尽失,条条框框,皆列数而来。从谋反兄长,到血脉有谬,从忤逆犯上,到篡位谋反。
最后,传位于瓮喻。
杨晟将黄帛揉成一团,尽握于手中。
忍不住冷笑一声。
原来这么清楚他要篡位。
那还写这种无用的圣旨,为了让他变成世之所恶,不惜将他说成是宫家的血脉。当真是荒谬至极,可笑至极。
宁愿让一介女子继位,也不愿意给他半分机会,当真是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