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儿。
女儿暂时肯定是没法卖了,可家里不还是有下人的吗?虽然下人的卖身契也都不见了,可他们的卖身契在官府也是有备案的。
云母就想着先去警司那边把下人们的卖身契都给补了,再把人全部卖掉。
好歹也能换个几百个大洋先应应急不是?
结果她刚有这个念头,曲当家那边又派人过来了。
手里拿着的,分明就是云府所有下人们的卖身契。
做出这一切的云度,悄咪咪地躺在房间里惬意地边看热闹边嗑瓜子,深藏功与名。
云老二搀扶着云老太爷,云母一手拉着云望祖一手拉着云老太,五个人磕磕绊绊地往租界走,想要去找云度和云遥。
可租界哪里是这么好进的?
云母刚站在士兵面前开始留眼泪,人家手里的长枪就戳了过来,
“要哭死远点!跑你老子我的面前来哭?你娘的把老子的运气都给哭没了!再敢来触老子的霉头,老子就送你一颗子弹吃!”
那士兵横眉怒眼地骂道。
云母被吓坏了。
她嫁到云家之后,身边围绕的基本都是各家的太太小姐们,或者是下人们,谁对她不是轻声细语的?
冷不防出现这么一个恶人,真的是要把她给吓死!
她连忙把眼泪给收了起来,又忙不迭地退回到了云家人的身边。
云老二还拿出以前他对待哥们儿的那一套,想去和士兵套近乎,结果直接被一脚给踹得扑出去五米远。
他看着士兵手里的枪,再也生不起半分去寒暄的勇气了,灰溜溜地也回到了云家人的身边。
一家子顿时就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全部垂头丧气的。
“不如,我们先去我娘家,问我爹借一些铜板?”
云母试探着问道,“总归要先给相公......入土为安才是.......呜呜呜......”
提到她那死得不明不白的相公,云母还是没忍住,又泪流满面了。
云老太太和云老太爷一向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光走到租界他们俩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哪里还有力气走到十几里外的乡下?
可走不动也要走!
去了亲家公家的话,他们老俩口再怎样都能厚着脸皮留在那边,至少不用再像今天这样到处奔波了。
老俩口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打算,于是云老太太又吃力地挪了过去,好声好气地对着儿媳妇云母道,
“香琴啊,爹和娘年纪大了,实在是走不动路了。你看能不能叫个马车,直接把我们送到你爹家?牛车也行。娘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也不好太挑剔来着。”
云母难得听到云老太太这么交心的话,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她连连点头,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往不远处的路口跑过去。
这里是租界入口,当然有一堆车夫坐在这里等生意。
云母没顾得上多还价,只挑了一个年轻力壮的车夫,就带着他小跑到了云老太太面前。
云老太太和云老太爷先带着云望祖上了车,三个人挤了挤之后竟然还剩下了一个空位。云老太太理所当然地招呼道,
“昊儿,路途远着呢,你也上来坐吧。那个香琴啊,车上你公爹坐着呢,你再坐上来也不方便。要不,你看看,不行的话你就再叫一辆车拉你?”
这话刚说完,云母的自我牺牲精神就觉醒了。
她笑着摇头,“母亲,这么点路我不累的,家里现在用钱的地方多,能省一点就省一点,我走回去就行了。师傅,咱们拉车走吧。”
云度看得直乐。
十几里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