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阮玉清笑嘻嘻地拖着顾念走上前,把号递上,紧接着,递上了自己的身份证。
见阮玉清如此积极,江益华也不甘落后,冲到她前面,腾地递上了户口薄与身份证。
“同志,麻烦你了。”
工作人员看了看身份证,再望了望两个老人,拧了下眉头,“爷爷,奶奶,你们真的要离吗?不是来闹着列玩的?”
“当然不是,小姑娘,我们八字不合,性格也不合,天天吵架,所以,不离不行,活不下去了。”江益华的话让阮玉清不满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呢?谁天天与你吵了?你要不要脸?”这死老头丢脸丢到民政局来了。
“你说谁不要脸?说你自己吧!”江益华冷笑,“告诉你,早想与你离婚了,那年,如果不是我妈拦着我,早不可能与你生活到现在,你这智商,与你生活在一起,都是降低了生活的档次。”
被江益华当成了智障,阮玉清火冒三丈,“江老三,你翅膀硬了,能飞上天了,可还记得以前,把老娘当成王母娘娘供着的时候,你江老三那副嘴脸,我想起来都恶心得想吐。”
“咱们不说以前。”
江益华的脸色变了,由白变青,再由青变紫。
提起以前,江老三是怂的,他受过她的恩惠,这不假,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对她礼让有加,什么都宠着她,孩子个个抚养成人,她仍然还是老德性不改,处处压着他,受了一辈子的窝囊气,江益华不愿再当一个出气筒,所以,起来造反了。
“你不让说,老娘偏要说,老娘给你说的就是从前。”以前的江老三可怜像只流浪狗,要不是她好心收留这只狗,都不知道会流浪到哪儿去,不不不,不是狗,是头白眼儿狼。
“你多有本事,以前,那么多人追我,你却像条藤蔓一样缠着我,我走哪儿你跟哪儿,还说我不同意嫁你,你就要死给我,要不是我胆子小,我哪会受你威胁,我顶着阮家所有人反对的压力嫁了你,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说着,阮玉清便哭了,哭得稀哩哗啦。
听了她的话,小姑娘把鄙夷的目光投向了江益华,江益华的面色已气成了猪肝,“阮玉清,你以为这样说,人家就会相信,人家只会以为你脑子秀逗,胡编乱造。”
这辈子,江益华最憎恨就是阮玉清的智商了。
说她低吧!她也不低,像是什么都知道,偶尔还会挺聪明的。
说她聪明吧,有时候做出来的事,能让你气到想吐血。
自认自己很聪明,其实就是傻蛋一枚。
“不好意思了吧?戳到你痛处了是吧?”阮玉清明明知道不该揭江益华伤疤,知道江老三最恨别人揭陈年旧事,因为,那些年是江家最悲惨的岁月,可是,阮玉清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为了逞强,她什么都可以说,岂是不顾后果的那种狠法。
长这么大,江辰从来没看到过父亲脸上漫过的萧杀气息,怕没办法再挽回。
江辰喝斥母亲,“妈,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疯了?”
“你眼睛瞎了,是他在欺负我,你居然帮着他骂我,这些年,是谁伺候你吃喝拉撒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子不教,父子过,什么人教什么样的子。”
江益华冷笑,“这话你是痛快了,但是,你没想到过,这种话也等于是骂你自己么?”
“我哪里骂自己了,江益华,我告诉你,今儿你敢给我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摆明了就是不想离嘛,即然不想离,又跑来民政局干吗?
江辰头痛欲裂,真想拉着顾念甩手走人。
可是,他不能,他毕竟是这两个人的亲生儿子,如果他不管了,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闹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