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便拿修长的手指捂住自己脖子,咳嗽着道,“我要是想对你不利,就不会费劲找你了。我现在不想杀你了,只想等你自然老死,顺便推动历史进程。”
他眼泪汪汪地说着,元无忧冷眼看着。她发现他确实较几个月之前,沉稳多了。
“这几个月你混的很老实么?你怎么不叫嚷着急着回家了?”
代号风清了清嗓子,
“咳哼,其实我过去是挺着急的,但这几年融入你们的生活痕迹,又有些习惯了,我本不该是随遇而安的人,可我漫无目的啊。”
彼时月牙悬空,野外只有虫鸣。
元无忧瞧着眼前的少年白净的脸上蹭着血痕,手上也有血。
想着毕竟也有几年交情,他此刻杀不了自己,但自己还想利用他,便掏出腰间锦囊里的药瓶递给她。
“擦点药膏,止血的。”
“啊?”少年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桃花眼忽然笑的卧蚕弯弯,
“我就知道,小神仙还是关心我的。不过你忘啦?我身体恢复的快,血都凝固了,再等会都愈合了。”
“那还给我。”
元无忧热脸贴冷屁股,有些绷不住,便撤回了手,反被他迅速抢走手里的药瓶。
“都给我了就是我的,哪能让你反悔啊?你是懂医术的,又是皇室宗亲,你给的肯定药效猛烈。”
说着,代号风嬉皮笑脸地捏着白瓷瓶,凑鼻子底下一闻,忽然眼睫一抬。
“呦,挺香啊。让你舅舅摸过吧?一股山茶花味儿。”
她喉中一鲠,刚想反驳说是高延宗摸过,又不是只有舅舅爱用山茶花香料,又觉得解释起来没完没了,索性岔开话。
瞧着面前的少年开始打开药瓶,拿指头去抠乳黄的膏体,元无忧自顾自地,找个厚实的绿草堆坐下。
边仰头冲他道,“你为何总说些鸟语,然后扇自己巴掌?你也一体双魂,体内有另一个人操纵你吗?”
“啊?”正往手掌的伤口抹药的少年,闻言抬头,又摇头,
“你不懂,反正就是…没有人操纵我,但有东西约束我,一体双魂也差不多。”
元无忧眉心紧皱,惊疑道,“那是什么东西?附魂在你身上的鬼神吗?”
代号风点了点头,“你这么说也行。”
望着面前姑娘那双真诚又茫然的眼睛,他又补道,
“就是我是带着任务来到这个世界,我不能行差踏错,否则会受到不同级别的惩罚。最低级的是自扇巴掌,说的不该说的话也会被禁言屏蔽。”
元无忧摇头:“听不懂。”
代号风慵懒地哼了声,“那正常。你就记住,世上那些和尚老道基本都是假的,但我是真能通鬼神就行了。”
“行了别吹了,你要是神子下凡,我还是西王母转世呢。”
俩人相顾无言,但真假参半。
那小子抹完药膏,也坐她面前了,那双紫宝石似的眸子里笑意狡黠。
“你意志力可真顽强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免疫药效,百毒不侵。”
元无忧斜睨他一眼,极力压制住怒火。
“你在看我笑话?”
“没有啊,那种原始的草药对我是无效的,我是没想到你能坚持这么久,”少年语气轻快,眼神轻佻地打趣她,
“对,就这样保持克制,快修炼出肉身成圣了。”
她真想给他一嘴巴,又怕他爽到,索性深吸一口气平复怒气,这才继续盘问。
“你究竟从哪来的?为何而来?”
突然切入正题,让代号风脸上的笑意冷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嬉皮笑脸,垂眼问她。
“你要听文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