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
这还是当年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胖子么?
人堆里数双眼睛开始闪烁迷离,继而惊恐万分。
“放肆,给我捆起来,家法伺候。”
唐丰毅被气坏了,小兔崽子一回来就这般不听话,是要反天了。
唐小东一听,瞪向他老爹,眼眸中又漫起了红色。
他又进入爆狂境界,只是此刻他还不知道,在未来的特战队里,他被所有对手称作血眸战狼。
在这一刻,曾经心中那座父亲的丰碑彻底坍塌了。
他不再惧怕他,不再恐慌他,他好像从一个自己编制的套子里钻了出来。
小时候他经常被那些兄弟姐妹告恶状,每次他爹都不听他解释,揍他一顿后就罚跪。
大夫人就说他娘亲没有教育好孩子,让娘亲陪跪,每次他爹都不吱声。
这些屈辱他都没忘记,没有忘记娘亲的眼泪,没有忘记娘亲的心酸和啜泣。
多年的梦魇在此时竟崩爆开来,须臾间烟消云散。
他突然觉得识海一轻,一切都释然澄空。
那一刀让他吐出了胸中块垒和积郁。
唐丰毅下令绑了少爷,可众护院没人上前,因为少爷的眼睛太吓人,如噬人而啖的洪荒猛兽。
两个贴身护卫无奈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走出来,得有人给老爷台阶下。
唐小东淡定的瞅着他,从袖袋里拿出一块令牌,在那人眼前一晃。
这是他兵哥给他的,让他有了谈判结果联系本地燕蝶卫给他传信用的。
他不介意拿来狐假虎威一把。
兵哥大义凛然的派头弟兄们可是都学会了,现在成了三斋的团队风格。
唐小东仰头傲然的说道:
“道宗内门弟子前来商都办事,凡阻拦着杀无赦。”
护卫顿住了脚步,看着那块令牌,眼眸收缩。
他可以无视道宗内门弟子,但道宗令牌他可不敢造次。
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有数,吃护卫这碗饭,他可没资本招惹道宗这尊庞然大物,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护卫客客气气的对唐小东一拱手,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到唐丰毅的身侧。
唐府鸦雀无声。
唐丰毅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过他立刻懊恼不已,小兔崽子连连挑衅他家主的权威,让他很没面子。
“什么道宗不道宗的,在我唐府我说了算。”
唐小东淡淡一笑:
“那你试试看。”
说着又拿出一只穿云箭在手里把玩。
众人都知道那是传令信号,只有道宗这种大阀才有。
“顷刻间我就能让你的唐府灰飞烟灭。”
唐小东忽然发现自己不磕巴了。
他盯着脸色黑红的老爹,心道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从今往后我就是崭新的唐小东了。
兵哥果然没有骗我,我原来真有心魔。
爷俩大眼瞪小眼的对视,气氛尴尬上了。
又是护卫对唐小东拱手贺道:
“欢迎少爷回府。”
“哼。”
唐丰毅从鼻腔里出了一声。
唐小东则顺势将大刀插入背后的刀鞘,对着唐丰毅深深一礼:
“孩儿见过父亲。”
说罢,直起身,抬起头,目光直视唐丰毅:
“父亲,我娘亲可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