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虽然没有多少浪漫,审美水平也一直像个谜一样的忽高忽低。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是个很热爱生活,并且特别讲究仪式感。
具体表现为——
这人十分热衷过各种各样的节日,也很喜欢去凑好友喜事的热闹!
周先生所有的日常花销里,人情往来的分子钱,永远占着比例惊人的最大头!
最夸张的一次,姜悦看着连续参加了整整九天的喜宴饭局。
什么朋友的孩子满月周岁啦,订婚结婚啦,乔迁之喜啦,生日宴啦!各种名头应有尽有。
最让姜悦觉得好笑和目瞪口呆的是,有一天下午大概五点多,着急着出门赴宴的周先生,忽然跑来拉着她问“小悦,你看我今天这身行头怎么样,有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嗯!还可以!祝你一切顺利!”姜悦有些敷衍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但这一眼还真是有点小惊讶,因为某人极其罕见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皮鞋还擦得锃亮,把自己拾掇的像马上要去相亲结婚一样的体面。
周贺在衣着习惯上,有一点倒是跟她很相似。
都不喜欢拘束,更偏爱宽松休闲的风格。
甚至偶尔在柜台前看见领带,甭管样式好不好看,大不大牌,他连一眼都不带瞄的,还吐槽说“戴这玩意儿干嘛?勒脖子么?难道能把粗脖子绑细点儿,变成传说中的天鹅颈…”
姜悦当时一阵头疼地把这个脑子明显又缺根线的神人,赶紧从那个柜台前拽走,因为怕晚了的话,会被那个柜员冲出来打一顿!
再回到赴宴的话题,姜悦看他那一身很不同寻常的行头,心里正嘀咕着,脱口而出地就问“你穿这样,是去相亲?”
“瞎想什么呢!我是那样拈花惹草的人么?”周先生一听,连忙为自己的清白做辩解。
不是去相亲,难道是去当伴郎?
看姜悦那疑惑不解的小眼神儿,周先生轻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告诉你一个特别神操作的,我有一哥们儿,前两天刚跟他老婆散伙儿,今天约了我们一帮人在云天楼陪伴并见证着他们吃最后一顿散伙儿饭!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姜悦愣了,头一回听说离婚还要敲锣打鼓,大摆筵席找见证人的,真是好有勇气啊!
“这算什么?最绝的是那哥们还花钱请了一个司仪呢!坚持当初怎么隆重结的婚,现在就怎么更隆重的散伙,说是感谢对方高抬贵手一时止损,没有让这种低级错误毁了两个人的后半生!”周贺像是讲着什么新奇趣事一般,眉飞色舞地讲给她听。
不过这事儿对姜悦来说,也的确是很新鲜的。
可是怎么说呢,毕竟这是离婚,她总有一种周先生在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还挺佩服像这样洒脱的两个人!”姜悦由衷说道,“感情本来就应该像这样,拿得起也放的下!哪怕最后分道扬镳了,也应该留下最后的体面。”
“哦哟!真看不出来啊!我们家小悦对感情这事儿,还这么有心得呢!”周贺眼神玩味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认真打趣着。
姜悦没有继续接他的话茬儿,而是说“别废话了,你还是赶紧去吧,省得一会儿赶不上看大热闹!”
周贺无奈地笑了笑说,“没良心的,就知道敷衍打发我!”
她心想不是敷衍打发,只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已。
一向最佩服洒脱的人,可她自己却偏偏是最洒脱不起来的人!
周贺每次不管去哪里,基本上都会打个电话跟她报备一下,姜悦这么多年却很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模式,除非是遇到她自己解决不了的,或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否则并不怎么打电话,对任何人都是。
有一段时间,周贺几乎每天都跟她打一个电话报告,内容却是跟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