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泣,淌下两滴热泪,赌客们眼巴巴看着女孩,指望再赚一把,忽然见她走开,都是如丧元神,大厅里响起愤懑的咒骂声。
穿过失望的人群,来到一道镂金错玉的大门。门前挺立两个甲士,都是身高臂长、孔武有力,看见猫鬼,转身推门,露出一条弯曲走廊。走廊两侧水流不断,可见海妖往来穿行。燕眉目不斜视,大踏步走进一座幽暗的大厅,水晶墙环绕四周,墙外悠然地漂浮着一只硕大的天灯水母,触手变化无方,椭圆形的伞状体发出天蓝色的光芒。
苗吞鲸坐在大厅中央,肥硕的身躯塞进一张蓝宝石座椅,手里托着一根两米来长的砗磲烟杆,烟锅越过它的大肚皮搁在地上,里面绿烟袅绕,不断变幻成各种赌具——骰子、纸牌、牌九……应有尽有。
座椅两旁各趴一头穷奇,一头金毛黑翅,一头白毛银翅,看见燕眉入内,齐齐挺身站起,四只暗青色的眼珠凝注黄鵷,警惕中透着无法掩藏的恐惧。
“审犯人吗?”燕眉目光一转,发现四个道者身穿便服,垂手站在阴暗角落,面目模糊不清,可是气度沉着,另一只八鼠老猫鬼站在苗吞鲸身后,满身的白毛脱落大半,露出粉红色的皮肉,两只眼睛布满血丝,一转一轮,无不透出狡黠。
苗吞鲸吐出一口烟气,变成翱翔的飞鸟,它抬起眼皮,慢慢说道“刚才我亏了六百万。”
“不多,”燕眉笑了笑,“抵不上你一根毛。”
“拔一根毛也会痛。”苗吞鲸眯起眼睛,瞳子喷吐怒火,可是身子端然不动,举止依旧舒缓从容。
“小意思,如果你再让我站着,我会把你浑身的毛拔个精光。”燕眉冲八鼠老猫努了努嘴,“就跟它一个样。”
苗吞鲸眨了眨眼睛,举起烟杆,敲打地面。女孩身后的地板向上隆起,变成一张座椅,用整块红宝石雕刻,犹如幽蓝深海里一团火焰。
“不错!”燕眉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黄鵷跳到高耸的椅背上。
“你想要什么?”苗吞鲸问道。
“反正不是钱。”
“当然,”苗吞鲸嫉妒地瞅着大鸟,“有了羽圣黄鵷,你想赚多少都行。”
“我要一本书,”燕眉微微前倾,“关于象蛇的书。”
“什么?”苗吞鲸勃然震怒,抡起烟杆大力敲地,烟草掉落出来,嗤地点燃了华丽的地毯。火势还没蔓延开来,就听吱吱连声,四面八方钻出许多大鼠,银灰色的皮毛光溜可鉴。鼠妖分成三拨,一拨分别踩灭火头;一拨扯掉破损地毯,换上簇新的织物;第三拨鼠妖清扫残灰,往烟锅里塞上琅嬛草,重新打火点燃……前后不过十秒,鼠妖就已打扫干净,嗖嗖嗖一阵风撤走,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苗吞鲸深吸一口烟气,用力向外喷吐,烟气袅袅绕绕,凝结成一个窈窕少女。
“喂!”女孩抗议,“老肥猫,别吹我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苗吞鲸冷冷说道,“你想知道象蛇元珠的秘密?”
“对!”燕眉坦然承认。
“很可惜,”苗吞鲸悠然说道,“我没有你要的答案。”
“没关系,”燕眉起身说道,“我可以一直赌下去,直到你破产为止。”她作势转身,忽听猫鬼王叫道“慢着。”
“怎么?你又想起来了?”
“我没有答案,”苗吞鲸不动声色,“可我知道答案在哪儿。”
“说吧!”
“我可是猫鬼,”苗吞鲸眯起眼睛,“猫鬼从不把东西白白送人。”
“你想要什么?”
“我们来赌一局,”猫鬼王转动眼珠,“你赢了,我告诉你地方,你输了,你和黄鵷永远不得踏入流水赌场。”
“我是我,黄鵷是黄鵷,我不能替它做主。”
“那就没得谈。”苗吞鲸干脆说道,“如果